禦書房中檀香縈繞,李遠東穩坐龍椅,指尖輕叩桌案,目光沉沉鎖在下方立著的朱林身上。
「朱家,歸我。」
短短四字,卻如驚雷炸響,震得朱林耳膜嗡嗡作響。
朱林猛地抬首,雙眼圓睜,瞳孔驟縮,嘴角下意識咧開,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往前挪了小半步,上身微微前傾,語氣裡裹著幾分恍惚:「你說什麼?歸你?」
他甚至疑心自己聽覺出了差錯,抬手揉了揉耳廓,目光死死鎖著李遠東,盼著對方能收回這句話。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遠東抬眼掃了他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強勢:「沒聽錯。」
他身子向後微仰,靠在龍椅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本王要你把朱家交出來,怎麼,你敢不答應?」
朱林的臉色瞬間變幻不定,紅一陣白一陣,雙手攥得指節泛青,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怒火順著胸口往上翻湧,燒得他渾身發燙,喉嚨發緊,好幾次都差點衝口而出反駁李遠東。
可他轉念一想,李遠東的性子他再瞭解不過,向來說一不二,一旦定下的事,就算天崩地裂也不會更改。
此刻若是敢頂撞,定然沒有好下場,別說保住朱家,恐怕連自己這條命都保不住。
朱林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緩緩閉上雙眼,硬生生將心底的怒火壓了下去。
再次睜眼時,臉上的怒容已然褪去,隻剩下藏不住的怨毒,卻緊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他心裡清楚,眼下絕非衝動之時,隻能暫且忍耐,再慢慢圖謀後續。
沉默了許久,朱林緩緩頷首,語氣生硬卻透著堅定:「我答應陛下的要求。」
李遠東見他順從,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微微點頭:「不錯,甚合朕意。」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稍稍緩和:「朱林,這段日子你辛苦了,等你登基繼位,朱家依舊歸你掌管。」
朱林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不屑,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恭敬模樣。
他微微躬身,雙手抱拳行禮:「謝陛下恩典。」
李遠東擺了擺手,不耐煩地揮了揮衣袖:「行了,你退下吧。」
他拿起桌案上的奏摺,隨手翻了一頁:「本王還要處理政務,就不送你了。」
說罷,又擺了擺手,示意朱林可以退出去了。
朱林再次躬身行禮,深深看了李遠東一眼,轉身朝著禦書房門外走去。
踏出禦書房,他徑直走向禦花園方向,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鬆軟的棉絮上。
剛走沒幾步,臉上的恭敬便徹底褪去,唇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弧度。
他抬手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底的咒罵源源不斷。
林昊天,你給我等著。
我必定要取你性命,讓你屍骨無存,讓你為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底盤算著復仇的法子,眼神裡的怨毒愈發濃烈。
禦花園的小徑兩側草木繁盛,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輕響,卻半點也吹不散他心底的戾氣。
眼看就要走到禦花園的拐角,再往前便能走出禦花園,一名侍衛忽然從旁邊的樹後閃身而出,擋在了他的去路。
「朱林公子,請留步。」
侍衛的聲音洪亮,打斷了朱林的思緒。
朱林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眉頭擰成一團,目光落在那侍衛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你是什麼人?」
那侍衛連忙單膝跪地,躬身行禮:「朱林公子,屬下是李公公麾下的侍衛長李勇。」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明黃色的旨意,雙手捧著遞到朱林麵前:「這是陛下的旨意,由李公公傳下,請公子收下,按旨意將朱家交由李家打理。」
朱林伸手接過旨意,指尖觸到綢緞的光滑質感,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他展開旨意快速瀏覽,發現這竟是李遠東的親筆手書,字跡工整,上麵明確寫著,令他將朱家交給李家管理,還允許李家在他的統領下,在朱家擁有更高許可權。
朱林的眉頭擰得更緊,手指在旨意上輕輕點動,心裡滿是困惑。
他抬眼看向李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陛下這是打算做什麼?」
他實在琢磨不透,李遠東剛讓他交出朱家,轉眼又讓李家接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李勇緩緩站起身,躬身回稟:「陛下的心思已經很明白。」
他抬眼瞥了朱林一下,繼續說道:「陛下希望公子能安心輔佐他,好好效力,這樣才能儘快將朱家徹底掌控在手中。」
朱林臉上掠過一抹不甘,心底的怒火再度燃起。
他哪裡會不明白,李遠東這是在利用他,借著他的手,把朱家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雖說李遠東是他的父親,可他心裡清楚,對方從未真正尊重過他,也從未將他放在眼裡,不過是把他當成一枚可利用的棋子罷了。
一股強烈的牴觸情緒湧上心頭,他攥緊手中的旨意,指節泛白,恨不得當場將這旨意撕得粉碎。
可他還是強壓了下去,他清楚,眼下還不是反抗的時機。
「這……」朱林張了張嘴,看著李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既不願遵旨,又不敢公然反抗,隻能陷入兩難境地。
李勇看著朱林猶豫不決的模樣,臉上露出幾分不耐,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朱林公子,陛下的旨意說得明明白白。」
他往前挪了半步,眼神裡帶著幾分逼迫:「還請公子務必遵旨行事,唯有如此,才能儘快穩固朱家在皇城中的地位,也不辜負陛下對你的器重。」
朱林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心底快速盤算起來。
此刻反抗,無疑是自尋死路,不如暫且假意遵旨,再找機會挽回局麵。
他緩緩抬起頭,點了點頭:「既然陛下已有旨意,我便遵旨行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這就回朱家安排,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再去見陛下一麵。」
他想再問問李遠東,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也趁機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李勇聞言,臉上的不耐漸漸消散,微微笑了笑:「自然可以。」
他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陛下還在禦書房等著公子,隨我來吧。」
朱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複雜心緒,邁步朝著禦書房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心底滿是不甘與憤怒,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不多時,兩人便回到了禦書房門口。
李勇上前一步,輕輕叩了叩禦書房的門,躬身稟報導:「陛下,朱林公子求見。」
禦書房內,李遠東放下手中的奏摺,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哦?讓他進來。」
「是,陛下。」李勇應了一聲,轉身退到一旁,朝朱林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不敢違背李遠東的命令,隻能乖乖照做。
朱林推開禦書房的房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房門。
一進屋,他的目光便落在桌案後的李遠東身上,連忙快步上前,雙膝跪地,恭敬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李遠東點了點頭,抬了抬手:「起身吧。」
「謝父皇。」朱林應聲起身,挺直脊背,雙手垂在身側,神色依舊恭敬。
李遠東看著他,唇角帶著一絲笑意,開門見山:「朱林,朕剛才的意思已經傳達到了,你怎麼看?」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也藏著幾分滿意,顯然對朱林方纔的順從很是認可。
朱林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不甘,語氣恭敬:「兒臣沒有異議,一切都聽憑父皇安排。」
他心裡清楚,眼下唯有表現得順從,才能讓李遠東放鬆警惕,纔有機會尋找反擊的時機。
「哈哈,好!好!好!」李遠東放聲大笑,抬手拍了拍桌案。
他站起身,走到朱林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果然沒讓朕失望,朕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他轉身走回桌案旁,拿起桌上的酒壺,又取出兩個酒杯,分別斟滿了酒。
他端起其中一杯,遞到朱林麵前:「來,咱們父子喝一杯,好好慶祝一番,你可是咱們朱家的功臣啊。」
朱林看著李遠東遞來的酒杯,眉頭微微一蹙,心底泛起一絲猶豫。
他不確定這酒裡有沒有問題,可又不敢拒絕,隻能硬著頭皮伸出手,接過了酒杯。
他抬手舉起酒杯,與李遠東的酒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後,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灼燒得喉嚨生疼。
李遠東也將自己杯中的酒喝得一乾二淨,又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接連喝了好幾杯。
幾杯酒下肚,李遠東的臉上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他看著朱林,嘿嘿笑了起來,語氣怪異:「朱林,你是不是也覺得有些熱?」
他擺了擺手,又絮絮叨叨道:「不過別怕,這兒的涼氣足,就算沒有空調,也不會熱得難受。」
李遠東這番語無倫次的話,如同火上澆油,瞬間讓朱林渾身燥熱起來。
一股燥熱從心底竄出,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冒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渾身發軟,幾乎快要站不穩,心底滿是焦急。
他清楚,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恐怕會控製不住自己,暴露心底的真實想法。
朱林連忙放下酒杯,躬身說道:「父皇,兒臣突然覺得身子不適,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轉身就朝門外走去,腳步有些踉蹌,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地方。
李遠東見狀,連忙站直身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他快步上前,開口喊道:「朱林,你這是要去哪?」
他沒料到朱林會突然要走,而且反應這麼激烈,心底不由得懷疑,朱林是不是在裝病。
朱林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是匆匆說道:「父皇,兒臣有急事需立刻處理。」
他微微躬身,又補充道:「若是父皇沒有其他吩咐,兒臣就先告退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加快腳步朝著門口走去。
李遠東看著朱林匆忙離去的背影,心底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又想不起來,連忙朝著門外大喊:「來人,把朱林給朕攔下來!」
守在門外的李勇聽到喊聲,立刻沖了進來,快步上前攔住了朱林。
可他並沒有真的用力阻攔,隻是輕輕擋在朱林身前,轉頭朝李遠東躬身說道:「陛下,朱林公子定有急事,您還是別攔著他了。」
李遠東見狀,頓時怒火中燒,指著李勇厲聲嗬斥:「李勇,朕讓你攔著朱林,不是讓你護著他!」
李勇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請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他連忙解釋道:「陛下,此事確實緊急,朱林公子定是急著趕回朱家,處理交接事宜,所以才這般匆忙。」
李遠東皺著眉頭,沉默了片刻,心底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
他看著朱林匆忙的背影,緩緩說道:「不用多說了,朕知道朱林定有急事。」
他頓了頓,又說道:「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這麼急切地想要離開,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李勇連忙趁熱打鐵,繼續勸說:「陛下聖明,朱林公子確實有急事,若是耽誤了他的正事,影響了朱家交接,恐怕會出麻煩。」
李遠東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疲憊:「罷了,讓他走吧。」
他雖說心底還有疑慮,還有不祥的預感,卻也沒有再強行阻攔。
他覺得,朱林就算有什麼心思,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隻要牢牢掌控著朱家,就能死死牽製住他。
李勇聞言,鬆了一口氣,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謝陛下,屬下這就讓朱林公子離開。」
朱林聽到這話,心底也鬆了口氣,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出了禦書房。
踏出禦書房的那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加快腳步朝著皇宮外走去。
他能清晰感覺到,李遠東已經開始懷疑他了,接下來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
可他絕不會放棄,朱家本就是他的,他一定要奪回來,林昊天的仇,他也一定要報。
他攥緊拳頭,眼神堅定,心底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達成自己的目的。
禦書房內,李遠東站在窗邊,望著朱林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擰著。
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聲喃喃:「朱林,你最好別讓朕失望,不然,朕絕不會饒你。」
李勇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隻能默默低著頭,等候李遠東的吩咐。
過了許久,李遠東才轉過身,擺了擺手:「你也退下吧,密切盯著朱林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朕稟報。」
「是,陛下。」李勇連忙躬身應答,轉身輕輕退出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李遠東一人,站在桌案前,神色凝重,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而朱林,此刻已經快步走出皇宮,登上馬車,朝著朱家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內,朱林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清楚,李遠東的試探還未結束,接下來,他必須更加謹慎,才能一步步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睜開雙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林昊天,李遠東,你們等著,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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