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朱元璋怕老婆!朱標怕娘!徐妙雲得知真相!呂氏倒是樂壞了!
過了好一會兒,徐妙雲的哭聲才漸漸小了。
馬皇後遞給他一塊手帕:「擦擦眼淚,好孩子。哭出來就好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妙雲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讓娘娘見笑了」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笑的。」馬皇後笑著說,「說明你對馬淳是真心的。
其實,有件事,我們一直沒告訴你。」
徐妙雲抬起頭,眼裡滿是疑惑。
馬皇後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馬淳,是我的親弟弟。」
徐妙雲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您————您說什麼?馬淳他————他是國舅爺?」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錯。他是你家娘娘失散多年的親弟弟,是咱大明的第一國舅。隻是這小子性子倔,不想認親,也不想當什麼國舅。一直躲在小青村,隻想當個普通大夫。」
朱標補充道:「我們這次把他關起來,一是想考驗你和他的感情,二也是想逼他一把。讓他認下自己的身份,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
徐妙雲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心想救的人,竟然是皇後的親弟弟,是大明的國舅爺。
難怪陛下和太子剛才那麼緊張,難怪馬淳的醫術那麼高明,卻甘願窩在小青村。
原來他有這麼顯赫的身份,卻偏偏想過普通人的日子。
馬皇後看著她震驚的樣子,輕聲說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但這就是事實。之前沒告訴你,是怕你有壓力,也怕馬淳知道後,會更加抗拒。現在把話說開了,也是因為看到了你對他的真心。
「你能為了他,跟家裡斷親,能為了他,跪在宮門外受凍。這樣的心意,我和你陛下,還有標兒,都看在眼裡,我們也放心把馬淳交給你。」
徐妙雲慢慢回過神來,心裡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有驚訝,有釋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她看著馬皇後:「娘娘,那馬淳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知道。」馬皇後點頭,「我爹臨終前告訴過他。隻是他性子太犟,覺得官場兇險,不想摻和進來。寧願當個鄉野大夫,也不想認親。」
朱標在旁邊說道:「所以接下來,就得考驗考驗他了。你都做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躲著不認身份,那也太說不過去了。我們打算,等你歇好了,讓他親眼看看,你為了他付出了多少。也讓他明白,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夫。他的醫術,能造福更多人,不能一直窩在小青村。」
馬皇後點點頭,看著徐妙雲:「妙雲,你覺得呢?你願意幫我們勸勸他嗎?」
徐妙雲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馬淳在醫館裡專注看病的樣子,他的醫術那麼好,要是一直躲在小青村,確實太可惜了。
大明有那麼多百姓受苦,有那麼多疑難雜症等著人去治。
他既然是國舅爺,確實該承擔起這份責任。
而且,有自己在他身邊幫他,他應該也不會那麼孤單。
徐妙雲抬起頭,眼神堅定:「我願意,我想幫他,也想讓他的醫術,能幫到更多人。」
馬皇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緊緊握住她的手:「好孩子,有你在,我們就放心了。」
朱元璋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這就對了嘛。等回頭見了馬淳那小子,咱非得好好說說他。讓他知道,他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姑娘,是他的福氣。」
朱標也跟著笑道:「到時候,我也幫著你勸他。他要是還不答應,咱就把他關在詔獄裡,讓他好好反省。」
馬皇後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可別再折騰他了,好好跟他說,他不是不講理的人。」
朱元璋和朱標連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
青禾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徐妙雲麵前:「徐小姐,喝點熱湯暖暖身子吧。」
湯是用紅棗、桂圓和小米熬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徐妙雲道謝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水流進肚子裡,驅散了身上的寒氣,也讓她心裡更暖了。
她看著眼前的兩位長輩和太子,心裡忽然覺得無比踏實。
之前所有的擔憂和無助,好像都煙消雲散了。
馬淳沒事,而且他的身份也真相大白。
接下來,隻要能讓他認下自己的身份,承擔起責任,他們就能好好在一起。
東宮偏殿。
炭盆裡的火快熄了,隻剩幾點火星子。
呂氏坐在圈椅上,手裡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指尖沾了點糖霜,卻沒心思再嘗。
「娘娘,炭快沒了,要不要讓小廚房再添些?」宮女春桃站在旁邊道。
呂氏搖搖頭。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是負責打探訊息的小內侍。
他跑得急,進門時差點絆在門檻上,一膝蓋跪在地上,氣息都沒捋順:「娘娘————娘娘!有訊息了!」
呂氏捏糕點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語氣沒什麼起伏:「什麼事?」
「馬————馬淳大夫,被抓了!」
小內侍嚥了口唾沫,「聽說是涉了空印案,錦衣衛直接把人從醫館帶走,關進詔獄了!」
呂氏的眼睫顫了一下,指尖的糖霜簌簌落在衣襟上,她卻沒察覺。
她盯著小內侍,「你再說一遍?關進哪了?」
「詔獄!」
小內侍肯定地點頭,「錦衣衛的人親口說的,還說————還說這案子是陛下親自吩咐的,沾邊的人都沒好果子吃!」
殿內靜了片刻,呂氏忽然抬手,把手裡的糕點放在碟子裡,動作慢卻穩。
她拿起桌邊的茶盞,茶早涼透了,卻還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眼底的光更亮了些。
「知道了。」
她放下茶盞,看向春桃,「把炭盆再添點火,這殿裡太冷了。
春桃愣了一下,連忙應聲去了。
小內侍還跪在地上,抬頭看了呂氏一眼,見她沒再問話,小聲道:「娘娘要是沒別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等等。」
呂氏叫住他,「這事還有誰知道?」
「奴婢隻跟娘娘您說了,沒敢告訴旁人。」
小內侍連忙保證,「連門口的侍衛都沒聽見。」
「嗯。」呂氏點頭,「下去吧,別在外頭亂嚼舌根。」
小內侍躬身應是,倒退著出了殿門,臨走時還輕輕把門關嚴了。
春桃添完炭,殿裡漸漸暖和了些。
她站在角落,看著呂氏的背影,總覺得今天的娘娘和往常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娘!」朱允炆從裡屋跑出來,身上裹著厚厚的錦襖,小臉紅撲撲的。
他跑到呂氏身邊,拉著她的衣袖晃了晃:「娘,我剛纔在院子裡看見雪人了,好大一個!」
呂氏低頭看向兒子,臉上的冷意瞬間散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凍著沒?
手怎麼這麼涼?」
「不涼!」朱允炆把小手往呂氏手裡塞,「我跑著玩,一點都不冷。娘,你陪我去看雪人好不好?」
呂氏搖搖頭,把他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暖著:「娘還有事,讓春桃陪你去。別跑太遠,雪地裡滑。」
「好吧。」朱允炆有點失望,卻還是聽話地點點頭,跟著春桃出去了。
殿裡又剩呂氏一個人。
她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硯台上。
馬淳被關進詔獄了。
空印案是什麼案子,她比誰都清楚。
陛下這次是鐵了心要立威,凡是沾邊的,不管是不是真有罪,想活著出來都難。
就像前兩年的胡惟庸案一樣,牽連了數萬人,陛下還不是一樣眼都不眨地砍掉了。
現在一個小小的鄉野大夫,焉能輕易逃過。
之前馬淳把朱雄英從鬼門關拉回來,她就沒睡過安穩覺。
太醫院那群人對痘症沒轍,隻有馬淳有辦法。
隻要馬淳活著,朱雄英就多一分保障,炆兒的路就難走一分。
現在好了,馬淳自己撞進了空印案的局裡,進了詔獄,這不是上天幫她嗎?
呂氏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外頭的雪還在下,輕飄飄的,落在宮牆上,蓋了層薄薄的白。
「小紅。」
呂氏喊了一聲。
小紅很快從外麵走進來,躬身道:「娘娘,您叫我?」
「去把我那方紫毫筆拿來,再取張細棉紙。」呂氏轉身,走到書桌前,「磨墨,要濃點。」
小紅心裡一動,卻沒多問,連忙去準備。
筆墨很快備好,呂氏拿起筆,蘸了蘸墨,卻沒立刻寫,而是盯著宣紙看了片刻。
「娘娘墨要幹了。」小紅提醒。
呂氏回過神,握著筆,在宣紙上快速寫起來。
字跡很潦草,卻一筆一劃都透著決絕。
她沒寫落款,隻在末尾畫了個小小的標記,隻有對方能看懂。
寫完,她把信紙折成小方塊,遞給小紅:「把這個交給後門的李婆子,讓她今晚就送出去。」
「是。」
小紅接過信紙,小心地揣進懷裡。
「記住。」
呂氏叫住她,眼神冷了些,「路上別讓人看見,也別問李婆子怎麼送。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後果。」
小紅心裡一緊,連忙點頭:「奴婢明白,絕不出錯。」
小紅走後,呂氏走到炭盆邊,拿起火鉗撥了撥炭火。
火星子跳起來,映得她臉上忽明忽暗。
半年前,朱雄英染痘症,眼看就要不行了,是馬淳突然冒出來,硬生生把人救了回來。
那時候她就想,這個馬淳,留著就是個禍害。
現在好了,禍害自己進了詔獄。
隻要馬淳一死,下次再鬧痘症,朱雄英沒了指望,炆兒就能順理成章地往前站一步。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是馬淳能在詔獄裡「意外」死了,她就再找個機會,讓朱雄英也「染」上點什麼。
「娘!」朱允炆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春桃姐姐堆了個大兔子雪人,你快來看!」
呂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念頭,臉上重新露出柔和的笑。
她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的朱允炆正指著雪人,蹦蹦跳跳地喊她。
「來了。」呂氏應了一聲,慢慢走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