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徐達老嶽父與朱元璋的恩怨!徐妙雲得知訊息天都塌了!
她的父親謝再興,當年是朱元璋的舊部,鎮守諸暨的時候,以少勝多擊退過張士誠十萬大軍,何等風光。
朱元璋為了拉攏他,把她姐姐許配給侄子朱文正,又把她許配給徐達。
可後來呢?
朱元璋猜忌日重,殺了她父親的兩個心腹,還把人頭掛在府門口羞辱,最後派親信接管兵權,徹底架空了父親。
父親忍無可忍,才叛投了張士誠,結果兵敗被殺,謝家男丁幾乎被屠盡,隻剩她和姐姐兩個人。
姐姐嫁給朱文正後,日子也沒好過。
姐夫朱文正鎮守洪都立了大功,卻因為封賞的事不滿,又受了她父親叛投的牽連,最後也想投靠張士誠,事情敗露後被軟禁至死。
朱文正的兒子朱守謙,被封為靖江王,可這一脈,始終是朱元璋心裡的刺。
徐家、謝家、靖江王一脈,早就纏在了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解悶好,.超流暢
「陛下對咱們,從來就沒完全放心過。」徐達的聲音無比苦澀,「要是為了一個大夫,卷進空印案裡,陛下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想拉攏勢力?到時候,不光是咱們,連靖江王府、還有跟著我打仗的老部下,都會被牽連。」
謝氏點點頭,「我知道輕重。」
徐達繼續道:「馬淳是個好孩子,救過我,也跟妙雲合得來,咱們欠他人情。」
「可徐家背後,不是我一個人,是上百口人的性命,還有那麼多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不能因為一時意氣,把這麼多人都搭進去。」
謝氏沉默了,拿起針線,卻半天沒縫下一針,「那妙雲那邊,能瞞多久?」
「能瞞一天是一天。」徐達站起身,「等這案子風頭過了,看看情況再說。
馬淳沒被上刑,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說不定隻是例行問話。」
謝氏點點頭,沒再說話。
另一邊,詔獄裡的日子,比馬淳想的要平靜。
被抓進來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十五的早上,天剛亮,老獄卒就端著早飯過來了。
陶碗裡是米粥,上麵飄著幾片青菜,旁邊放著兩個白麪饅頭,還有一小碟醃蘿蔔,脆生生的,帶著點鹹香。
「吃吧。」老獄卒把東西從牢門縫隙裡遞進來,「今日比昨日冷,多吃點。
「」
馬淳接過陶碗,心裡的疑惑又深了些。
這詔獄的待遇,實在不像對待犯人的樣子。
米粥熬得軟爛,饅頭也沒摻麩子,比他在小青村吃的粗麪饅頭還要好。
他坐在稻草堆上慢慢吃著,眼角的餘光瞥見牢門外,那年輕獄卒正靠著牆站著,手裡拿著個布包,見他看過來,悄悄指了指布包,又指了指他手裡的醫書。
馬淳心裡一動,沒說話,繼續吃飯。
等老獄卒來收碗的時候,年輕獄卒跟在後麵,趁老獄卒轉身的功夫,把布包塞了進來。
布包不大,裡麵是幾本書,還有一小包川貝。
「上麵吩咐的,讓你沒事看看書。」年輕獄卒笑道,「這川貝,是我家老孃自己曬的,你泡水喝,潤嗓子。」
馬淳捏著布包,說了聲「謝謝」。
年輕獄卒擺了擺手,跟著老獄卒快步走了。
馬淳開啟布包,裡麵是幾本醫書,有《千金方》的殘卷,還有一本《傷寒論》,書頁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上麵還有前人批註的字跡,密密麻麻的。
他拿起一本翻了翻,批註很有見地,有些地方還糾正了原書的錯誤,顯然是懂醫的人寫的。
他心裡更納悶了。
抓他進來,既不提審,也不刁難,還送吃的送書,甚至連川貝都有。
這背後,肯定有人在安排。
可會是誰?
他靠在稻草堆上,翻著手裡的醫書,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午飯是米飯,一碟炒青菜,還有一小塊臘肉,肥而不膩,燉得軟爛,香氣在牢裡飄著。
年輕獄卒端飯過來的時候,又低聲說了一句:「下午可能有人來找你,要是問你醫術上的事,你照實說就行。」
馬淳抬頭看他:「找我做什麼?」
年輕獄卒沒回答,隻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下午的時候,果然有人來了。
是兩個穿著錦衣衛服飾的漢子,為首的那個捂著額頭,臉色發白,走路都有點晃。
「馬大夫,聽說你醫術好。」他站在牢門外,聲音有點虛,「我這頭疼病犯了,疼得厲害,能不能請你給看看?」
馬淳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伸手進來,我先號脈。」
那錦衣衛依言,把胳膊伸過牢門縫隙。
馬淳三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感受到他的脈搏又快又亂,還帶著點浮緊,「你這頭疼,是不是經常熬夜,還受了風寒?」
「是。」錦衣衛點頭,「前幾天追查空印案的線索,連著熬了三個通宵,前天在外麵守著的時候,又被風吹著了,回來就開始頭疼,吃了藥也不管用。」
馬淳鬆開手:「風寒入了經絡,加上勞神過度,所以疼得厲害。」
「我給你開個方子,川芎、白芷、防風各三錢,羌活二錢,加水煎服,早晚各一次,三副應該能緩解。」
「另外,你回去後,用熱毛巾敷額頭,每次半個時辰,別再熬夜,也別吹冷風。」
他讓另一個錦衣衛拿來紙筆,快速寫下方子。
那錦衣衛接過方子,連連道謝:「多謝馬大夫,回頭我讓人把藥錢送來。」
馬淳擺了擺手:「不用了,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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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錦衣衛走後,馬淳回到稻草堆旁坐下。
他看著手裡的醫書,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些錦衣衛對他的態度,恭敬得不像對待犯人,反而像對待普通大夫。
這背後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接下來的兩天,依舊如此。
每天的飯菜準時送來,頓頓有葷有素,偶爾還會有個雞蛋。
獄卒們時不時會送些醫書過來,都是些外麵難得一見的珍本。
還有幾個錦衣衛來找他看病。
有得風濕的,有得咳嗽的,還有個不小心摔了腿的,馬淳都一一給他們診治,開方子,教他們調理的法子。
他不僅沒有什麼損失,反倒又賺了兩百多積分。
那個摔了腿的錦衣衛,臨走的時候,偷偷給了他一個小火摺子:「夜裡冷,你點著取暖,別凍著。」
馬淳收下火摺子,心裡的感激多過疑惑。
他能看出來,這些錦衣衛都是真心感謝他,沒有半點敵意。
可越是這樣,他越想不明白。
為什麼要把他抓進詔獄?
又為什麼要這麼優待他?
這三天裡,始終沒有人來提審他。
詔獄裡靜悄悄的,除了獄卒走動的腳步聲,和來找他看病的錦衣衛,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夜色再次降臨的時候,老獄卒送來晚飯,還額外給了他一床厚棉被。
「夜裡涼,蓋厚點。」老獄卒說完,就走了。
馬淳把棉被鋪在稻草堆上,摸了摸布料,很厚實,還帶著點陽光的味道,像是剛曬過。
他躺在棉被上,看著牢房頂上的黑暗。
他心裡暗暗盤算。
不管這背後是誰的安排,不管是為了什麼,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沉住氣。
好好活著,好好看病,等著事情的轉機。
十一月十八,天寒地凍。
徐妙雲第三次走到府門口,又被門房老張攔了下來。
「大小姐,國公爺有令,府裡人近日不得外出。」老張低著頭,語氣為難。
徐妙雲的手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
這三天,她想去小青村,被攔;想進城打聽訊息,被攔;甚至想派人去驛站遞信,都被父親駁回。
「張伯,我爹在哪?」她聲音平靜。
「國公爺在書房。」
徐妙雲轉身就往書房走,書房門沒關嚴,透著一絲光亮,徐達正坐在案前。
「爹。」徐妙雲推門進去。
——
徐達抬頭,看到她凍得發紅的臉頰,眉頭皺了皺:「這麼冷的天,怎麼不穿厚點。」
「我問你。」徐妙雲沒接話,直截了當,「馬淳是不是出事了?」
徐達握著文書的手頓了頓,沒立刻回答。
「你不用瞞我。」徐妙雲往前走了兩步,「這三天,府裡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張伯攔我跟防賊似的。」
「你跟娘說他去溧水出診,根本就是假的,對不對?」
徐達放下文書,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窗邊:「你既然都猜到了,我也不瞞你。馬淳被抓了,關在詔獄。」
徐妙雲的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被凍僵了。
「為什麼?」她聲音發顫,「他一個大夫,怎麼會被抓進詔獄?」
「涉了空印案的連帶案。」徐達緩緩解釋,「戶部有個張庫使,之前找馬淳看過病。後來張庫使怕被追查,嚇破膽死了,錦衣衛就把馬淳牽連了進去。」
徐妙雲搖頭:「不可能。馬淳一向謹慎,他閉館半個多月,根本沒跟官員打過交道,怎麼會牽連進去?」
「是張庫使主動找的他。」徐達解釋,「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他沒法拒絕」
「那我們能不能救他?」徐妙雲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爹,你跟陛下說一聲,馬淳是無辜的,他隻是看了個病。」
徐達轉過身,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緩緩搖了搖頭,「不能。」
這兩個字,像兩塊冰,砸在徐妙雲心上。
「為什麼不能?」她急了,眼眶泛紅,「就因為是空印案?可馬淳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