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腦子出了問題!視物變形症!
男人突然大叫一聲,竹杖指著麵前筆直的門框,聲音發顫:「有蟒蛇橫在門口!快拿棍子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旁邊的家丁連忙勸:「老爺,沒有蟒蛇,那是門框。」
男人卻不信,掙紮著要往後退,差點摔倒,被家丁扶住了。
馬淳走到跟前,沒說話,先蹲下身,仔細看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球在微微震顫,左右晃個不停,但瞳孔對光的反應還算正常。
馬淳伸出手,在男人眼前慢慢晃動。
「王大人,能看清我的手嗎?」
男人的目光跟著手動了動,然後突然伸手,準確抓住了馬淳的手腕。
「看清了!」他喘著粗氣,「可你的手像麵條似的,扭來扭去————還有你的臉,鼻子眼睛都歪到耳根去了!」
馬淳收回手,站起身,對王夫人道:「不是眼疾。」
王夫人愣了一下:「不是眼疾?可太醫說————」
「太醫怎麼說?」馬淳問。
「說可能是中風前兆,」王夫人的聲音低了些,「紮了針,開了活血的藥,可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更嚴重了。」
馬淳走到桌邊,拿起紙筆,畫了一條直線,然後把紙遞給王主事:「王大人,您照著這條線畫一遍。」
家丁扶著王主事走到桌邊,他拿起筆,手有些抖,在紙上慢慢畫。
眾人都圍過來看,隻見筆尖在紙上劃過,原本該是直線的地方,卻畫出了一條扭曲的波浪線,跟蛇似的。
王夫人看了,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
「這叫視物變形症,」馬淳指著紙上的線,「是腦內視覺皮層出了問題。」
「視覺皮層?」王夫人沒聽懂,「那是什麼?」
「就是腦子裡負責解讀眼睛看到的東西的地方,」馬淳解釋,「眼睛看到的是直線,可腦子裡的「解讀器」壞了,就把直線看成了曲線。」
王夫人若有所思:「就像銅鏡照歪了臉?鏡子沒壞,是照出來的樣子歪了?」
「正是。」馬淳點頭,「但銅鏡能換,腦子裡的鏡子」壞了,卻難修。」
王夫人急得直搓手:「那能治嗎?馬大夫,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馬淳沒立刻回答,他讓家丁把王主事扶到裡屋的床上平躺。
「去拿點艾條來,」馬淳對旁邊的丫鬟說,「再找塊乾淨的布,還有烈酒。」
丫鬟連忙應聲跑去準備。
馬淳開啟自己隨身帶的藥箱,裡麵放著銀針、三棱針,還有幾個小瓷瓶。
他拿出銀針,在火上烤了烤,然後走到床邊,對王主事說:「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王主事點了點頭,眼睛還是瞪得很大,顯然對周圍的一切還很恐懼。
馬淳捏起王主事後頸的麵板,將銀針輕輕紮了進去。
「可有感覺?」
「疼!」王主事縮了縮脖子,聲音帶著點委屈,「您拿錐子戳我作甚?」
馬淳收回銀針,笑了笑:「不是錐子,是銀針,幫您通經絡的。」
這時丫鬟拿來了艾條和烈酒,還有一塊白布。
馬淳點燃艾條,艾煙立刻冒了出來。
他拿著艾條,在王主事的百會穴上方慢慢移動,艾條的溫度透過空氣傳到頭皮上。
「您感覺怎麼樣?」馬淳問。
王主事閉了閉眼,又睜開,突然驚呼:「房梁直了!」
眾人抬頭看屋頂的房梁,房梁本就是筆直的,之前王主事一直說房梁是彎的。
「隻是暫時緩解,」馬淳熄滅艾條,「要根治,得找出病因。王大人近日可曾撞過頭?或者摔過?」
王夫人搖頭:「沒有啊,他每天都在別院看書,很少出門————」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管家突然開口:「夫人,前天老爺從馬上摔下來過!」
王夫人回頭:「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老爺說沒事,不讓告訴您,免得您擔心。」管家低著頭,「那天老爺去後山騎馬,回來的時候馬驚了,老爺從馬上摔下來,後腦勺磕在石頭上,起了個包,當時說不疼,就沒在意。」
馬淳立刻走到床邊,讓王主事側過身,撩起他的頭髮。
在後腦勺偏右的位置,果然有個鴿子蛋大的硬結,顏色比周圍的麵板深些。
馬淳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這裡疼嗎?」
「疼得鑽心!」王主事齜牙咧嘴,差點從床上坐起來,「您輕點!」
馬淳收回手,對王夫人說:「顱內有淤血壓迫視覺神經,就像硯台壓住了字畫一角,看到的畫麵自然扭曲。」
王夫人臉色發白:「那敷藥就能好?」
「配合針灸效果更佳,」馬淳拿起旁邊的烈酒,倒在白布上,「先用烈酒擦患處,活血,然後敷藥。」
他讓管家去取川芎、丹參,還有少量紅花來,這些都是常見的活血藥材,王府的藥櫃裡都有。
管家很快把藥材拿來,馬淳讓丫鬟找了個石臼,把藥材磨成細粉。
「用黃酒調成膏狀,」馬淳一邊搗磨一邊說,「黃酒能助藥力,敷在腫塊上,用紗布包好,每天換一次。」
丫鬟連忙照做,調好的藥膏是深褐色的,敷在王主事的後腦勺上,用白紗布纏好。
馬淳又拿出三棱針,在火上烤了烤,對王主事說:「耳尖放幾滴血,通絡活血,很快就好。」
王主事這次沒抗拒,隻是閉著眼。
馬淳捏著他的耳尖,快速紮了一下,擠出幾滴黑血。
「好了,」馬淳收拾好針具,「今晚先這樣,明早我再來複診,記得讓王大人多喝水,別胡思亂想。」
王夫人連忙點頭:「謝謝馬大夫,您辛苦了,我讓廚房準備了晚飯,您吃了再走?」
馬淳看了眼窗外,月色已經升得很高了。
「不用了,」他說,「村裡還有事,我得回去。」
王夫人見留不住,就讓管家準備馬車,又拿出兩張麵值一貫的寶鈔,遞給馬淳:「一點心意,您收下。」
馬淳擺手:「先治病,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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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淳跟著管家走出正屋,老王還在院裡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怎麼樣了?」
「問題不大,」馬淳說,「顱內有淤血,慢慢化就好。」
兩人坐上馬車,往小青村趕。
車廂裡很靜,老王忍不住問:「馬大夫,你怎麼想到是腦部問題的?我還以為是眼睛壞了呢。」
「首先排除眼疾,」馬淳解釋,「若視網膜或晶狀體出問題,該是視物模糊,而非變形。」
「其次,他摔倒後發病,時間吻合,淤血不會立刻顯現,過一兩天才會壓迫神經。」
老王點頭:「那最後呢?你剛才沒說完。」
馬淳頓了頓:「我曾見過類似病例。」
老王很是感慨:「話說回來,摔一跤就搞成這樣,真是意想不到。」
「人的頭看上去頭骨堅硬,但顱內神經最是精密,就算受到輕微震動都可能造成微小血管破裂,導致淤血堵塞或者壓迫神經。」馬淳道,「而腦神經之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是萬萬不可大意的。故,頭顱一旦受到撞擊或者摔傷,切不可大意。」
老王還想問,馬淳卻沒再說話,隻是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馬車走了半夜,回到小青村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了。
李二還在醫館門口守著,靠在板車上打盹,聽到動靜立刻醒了。
「馬大夫回來了?」
「嗯,」馬淳道,「藥材卸下來吧,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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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連忙幫忙卸車,把藥材搬進醫館裡。
馬淳洗漱了一下,就回裡屋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馬淳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他開啟門,見王府的管家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個錦盒。
「馬大夫!好訊息!」管家臉上滿是笑,「我家老爺能看清字了!剛才還拿著書看了兩頁,特意讓小的送來謝禮。」
馬淳讓管家進屋,倒了杯水給他。
管家開啟錦盒,裡麵是一套文房四寶,硯台是端硯,筆桿是象牙的,紙是上好的宣紙,還有一塊墨,上麵刻著「雲紋」,墨條下壓著兩貫鈔的報酬。
「這是老爺特意讓人從城裡買的,」管家道,「老爺說謝謝您救了他的眼睛。」
馬淳拿起那塊墨和錢,看了看,其餘的推了回去。
——
「告訴王大人,」他道,「三月內不可勞神看書,也不能騎馬,墨和診金我收下,其餘的你們帶回去。」
管家愣了一下:「馬大夫,這————」
「就按我說的做,」馬淳語氣很肯定,「他的淤血還沒完全化,勞神會復發。」
管家隻好點頭:「我知道了,一定轉告老爺。」
管家走後,馬淳把墨放在書桌上,然後開始整理昨天沒卸完的藥材。
將錢放進錢箱,馬淳看著錢箱一層厚厚的寶鈔,還是挺滿意的。
誰說自己清貧,這錢箱粗略估算得有二百貫,加上零零碎碎的銅錢,加一起得有三百貫,雖然現在一貫寶鈔最多換八百文(發行之初值一兩銀子),這筆錢也是富翁。
大夫,尤其是神醫,怎麼可能缺錢。
馬淳幾乎將一半的診金都捐給了村裡的私塾,或者修橋,但還剩下這麼多,這都多虧馬淳醫術高明,有錢人他收費也高。
但對一個大夫來說,錢不錢的無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