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朱的認可!太醫不服!『皇後』給馬淳洗衣做飯【求首訂】
乾清宮的明黃色案幾上,攤著一張錦衣衛遞來的情報。
朱元璋逐行往下看,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直接定住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了胳膊腿,還能疼?」
他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不敢信。
朱標站在旁邊,剛看完情報,聞言點了點頭。
「馬淳說,這叫幻肢痛。是腦子裡還記著殘肢,才會一直疼。」
朱元璋把情報往案上一拍,「咱活了這麼大,打了這麼多年仗,還沒聽過這種病!」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那些老兵,都是跟著咱打天下的人。斷了胳膊斷了腿,退下來還得受這罪?」
朱標往前湊了湊,「父皇,這恐怕不是個例。」
「軍隊裡退下來的殘疾老兵不少,他們都是軍戶。要是沒人管這疼,不光是他們難受,底下當兵的也會寒心。」
「畢竟都是拿命拚過的人,不能因為退下來了,就不管了。」
朱元璋搓了搓手,「你說得對。咱不能讓兄弟們流血又流淚。」
他看向朱標,「馬淳那法子,管用嗎?」
「管不管用暫且不論,至少他讓咱們知道原來還有這種怪病,這對其他大夫來說就是開創性的。」朱標道,「等他治好了趙鐵柱那就更有說明力,不過他寫了具體的法子,有吃藥的,有照鏡子的,還有按摩的。」
朱元璋立刻抬手。「去!把馬淳那法子抄下來,送太醫院!」
「讓太醫院的人都學,學完了教給軍醫!軍隊裡更需要這個!」
朱標應了聲,「兒臣這就安排人去辦。」
「另外,馬淳這功勞得記著。他不光救了人,還找出了治這種病的法子,該賞。」
朱元璋點頭,「賞!必須賞!都給他記下來,回頭讓戶部準備,別虧待了他」
朱標轉身要走,朱元璋又喊住他,「等等。」
「讓錦衣衛多盯著點那老兵,看看用了法子之後,疼能不能好點。」
「要是管用,以後這法子就得推廣開。」
朱標應了聲「是」,這才快步出去。
朱元璋看著案上的情報,又拿起翻了翻,「幻肢痛————馬淳這小子,還真能琢磨出些新鮮東西。」
太醫院的值房裡。
張太醫把手裡的抄件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又是馬淳的法子?」
李太醫站在旁邊,皺著眉,「這都第幾回了?上次皇後孃孃的痘症,這次又是老兵的疼。」
「咱們太醫院,倒成了他的傳聲筒了?」
旁邊的王太醫沒說話,隻是拿起抄件翻了翻,「映象療法?用鏡子照?」
「還有吃藥,加巴噴丁、阿米替林——————這些藥名,聽都沒聽過。」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鬱悶。
他們都是太醫院的老人,一輩子鑽研古方,現在卻要跟著一個鄉野大夫學新法子,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
「都圍著幹什麼?」門口傳來一聲咳嗽,劉鬆掀著簾子進來了。
他看到桌上的抄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陛下的旨意,讓咱們學馬淳的法子,還得教給軍醫。」
張太醫抬頭看他,「院判,咱們可是太醫院的太醫,跟著一個民間大夫學,這像話嗎?」
劉鬆走到案邊,拿起抄件看了看,「像不像樣,看能不能治好病。馬淳能治好幻肢痛,能讓疼得打滾的老兵睡著,這就是本事。」
他放下抄件,看著眾人,「咱們學他的法子,是為了治病救人,不是為了爭麵子。」
有太醫小聲嘀咕。
「可他那法子,連本醫書都沒有,都是野路子————」
「野路子能治好病,總比守著古方治不好強。」劉鬆打斷他。
「上次皇長孫的痘症,咱們都沒轍,馬大夫幾天就穩住了。他的本事,咱們得認。」
「要是能請馬淳來太醫院講講,咱們說不定能學更多。」
「哼!」一聲冷笑忽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就見翰林學士劉三吾拄著柺杖,慢悠悠走進來。
他是來太醫院檢查身體的,正好聽見劉鬆的話。
「一個鄉野大夫,也配來太醫院講學?」劉三吾走到案邊,掃了眼桌上的抄件,「不過是些旁門左道,治些鄉下人的病還行,哪配進太醫院的門?」
劉鬆看著他,「劉學士,話可不能這麼說。馬淳治好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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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兵的幻肢痛,咱們治不了,他能治。這就是本事。」
——
劉三吾撇了撇嘴,「本事?讀書人考科舉做官,纔是正途。」
「大夫不過是沒本事做官的人,混口飯吃的營生。跟私塾先生一樣,都是下九流。」
「一個下九流的人,再能治病,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劉鬆的臉色沉了下來,「劉學士這話不對,要是沒有大夫,你得了病,誰給你治?難道靠你讀的那些書?」
劉三吾梗著脖子,「我乃翰林學士,身子康健,哪會得那些鄉下人的病?」
「就算得了病,太醫院也能治,用不上他馬淳。」
「太醫院能治幻肢痛嗎?」劉鬆反問。
劉三吾愣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那些都是武夫的病,我不管。」
「你不管,可陛下管。」劉鬆說。
「陛下讓太醫院學馬淳的法子,就是認可他的本事。你覺得他是下九流,陛下可不這麼覺得。」
旁邊的張太醫低頭,偷偷扯了扯李太醫的袖子。
李太醫沒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卻往劉三吾那邊瞟。
劉三吾氣得臉通紅。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是不是強詞奪理,你心裡清楚。」劉鬆根本不給他麵子,「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治治那些老兵的幻肢痛。治好了,我給你磕頭。」
「我是文官,不治武夫的病!」劉三吾喊了一聲。
「那你就別在這說風涼話。」劉鬆也提高了聲音。
「太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論高低貴賤的地方。」
劉三吾被噎得說不出話,手指著劉鬆,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最後,他猛地轉身,「我不跟你爭!跟你這隻認野路子的人,沒什麼好爭的i
「,說完,他拄著柺杖,氣沖沖地走了。
值房裡安靜下來。
張太醫看著劉鬆。
「院判,您這話說得有點重了————」
「重嗎?」劉鬆反問。
「他看不起馬淳,就是看不起能治病的大夫。咱們要是不反駁,以後誰還敢把真本事拿出來?」
他拿起桌上的抄件。
「行了,別管他。咱們趕緊學這法子,陛下還等著回話呢。
「張太醫,你負責抄錄,把法子分發給每個太醫。」
「李太醫,你去藥房看看,能不能配出馬淳說的那些藥。」
「王太醫,你去軍醫那邊,跟他們說一聲,回頭咱們派人去教法子。」
幾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雖然心裡還有些不服氣,但劉鬆的話在理,陛下的旨意也不能違抗。
張太醫拿起抄件,開始仔細抄寫。
李太醫轉身往藥房走。
王太醫也收拾了一下,準備去軍醫那邊。
劉鬆看著他們的背影,又拿起抄件看了看。
「馬淳啊馬淳,你要是真能來太醫院講講,就好了。」
時間一晃五天過去,今天是徐達每七天來換藥的時間又到了。
一大早,徐妙雲拎著個小包袱走進來,身上還穿著出門時的淡藍襦裙,卻先走到角落的矮凳旁,把包袱開啟,裡麵是件粗布裙。
她到裡屋換了衣裳,把襦裙仔細疊好,放進包袱裡,又將頭髮簡單挽了個髻,用根木簪固定住。
做完這些,她纔看向醫館裡的情形。
——
診台上還放著昨天沒收拾的脈枕,藥櫃上沾了點草藥碎末,地麵也有零星的藥渣。
徐妙雲沒說話,從牆角拿過掃帚,先慢慢掃著地。
動作很輕,怕揚起灰塵,掃到診台底下時,還特意蹲下來,用手把角落裡的藥渣摳出來。
馬淳從後院熬藥的小房出來時,就看到她彎腰掃地的背影。
粗布裙襯得她身形更顯纖細,卻一點不顯得笨拙。
「徐小姐,不用每次來都打掃。」馬淳走過去,想拿過她手裡的掃帚。
徐妙雲側身躲開,手裡的動作沒停,「閒著也是閒著,醫館乾淨點,病人看著也舒服。」
她說完,把掃好的藥渣倒進牆角的簸箕裡,又拿起抹布,蘸了點溫水,開始擦藥櫃。
從最上麵一層開始,一格一格擦,連藥櫃上的銅環都擦得發亮。
馬淳站在旁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頭有點發沉。
他不是傻子。
徐妙雲每三天就來一次,來了就做這些活,明眼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勸過幾次。
「徐小姐,你是魏國公府的大小姐,這些活讓下人做就好。」
「我自己來就行,不敢勞煩你。」
可徐妙雲每次都不聽,要麼說「下人做的沒我仔細」,要麼就說「做點活舒服」,依舊該做什麼做什麼。
馬淳其實捨不得把她往外推。
誰不喜歡被人這樣捧著?
更何況,眼前的人是徐妙雲。
京城裡多少勛貴子弟盯著,連皇家子弟都動過心思的女子,在歷史上她是永樂大帝的皇後,現在卻放下身段,在他這小醫館裡掃地擦櫃。
虛榮心和幸福感都是跟著往上冒的。
他是大夫,不是聖人。
對徐妙雲,怎麼可能沒感覺?
可每次一想到身份,那點心思就像被潑了冷水。
古代不比現代,門當戶對是天大的事。
他就是個鄉野大夫,就算有點名氣,跟魏國公府比起來,還是雲泥之別。
他怕自己配不上徐妙雲,更怕給她、給徐家惹麻煩。
徐妙雲擦完藥櫃,又走到診台旁,把脈枕擺好,整理好桌上的紙筆,才注意到門後的竹筐裡,放著馬淳昨天換下來的衣裳。
是件青布長衫,她沒打招呼,拎起竹筐就往院外走。
「徐小姐,那衣服我自己洗就行!」馬淳趕緊跟上。
「你洗?」徐妙雲回頭看他一眼,眼裡帶著點笑意,「你洗了衣服,等會兒我爹來換藥,你還有精力給我爹看診?再說了,衣服泡久了不好洗,我趕緊去河邊搓了。」
她說完,腳步沒停,徑直出了醫館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