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鐵血軍漢來看病!恐怖的幻肢疼!【求首訂】
她說著,眼淚就撲簌簌往下掉。
趙鐵柱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用僅剩的左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像哄小孩似的:「娘,說這些做什麼?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兒子現在不也好好的?能陪您吃飯,能陪您說話,比好多沒回來的兄弟強多了。 看書就來,.超給力
馬淳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發沉。
他見過不少疼得哭天搶地的病人,卻沒見過像趙鐵柱這樣的。把疼藏在骨頭裡,連親娘麵前都不肯露半分脆弱。
「疼多久了?」馬淳問。
「去年冬月傷的,開春傷口長好,疼就沒斷過。」趙鐵柱語氣還是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經歷,「剛開始是晚上疼得睡不著,後來白天也疼,有時候疼得站不住,隻能靠著牆蹲一會兒。」
他補充了一句:「就像有千萬把銼刀在刮骨頭,一下一下,沒完沒了。有時候還會覺得,沒了的胳膊和腿還在,還在疼,還在抽筋。」
裡正老王也在院裡,剛才一直沒說話,這會兒聽得直皺眉:「那軍醫就沒給個說法?沒開點藥?」
「給了。」趙鐵柱冷笑一聲,「開了些止疼的草藥,喝了沒用。後來他們見我總去,就說我是裝的,說我是想賴著要撫恤。」
他說到這兒,突然伸手扯開衣領,露出的脖子和胸口上,全是猙獰的疤痕。
有的是刀傷,有的是箭傷,還有一塊很大的疤痕,看著像是被凍壞後留下的,顏色深得發暗。
「您看看,這些傷是裝出來的?」趙鐵柱的聲音有點發緊,卻沒提高音量,「我趙鐵柱十四歲從軍,跟著隊伍打北元,斷過骨頭,刮過腐肉,從來沒吭過一聲。現在倒好,成了裝病求撫恤的孬種?」
院裡的村民都安靜了。
沒人再說話,隻是看著趙鐵柱身上的疤痕,眼神裡全是同情。
馬淳走過去,伸手想看看他的殘肢,又怕碰疼他,動作很輕:「進屋吧,我給你看看。」
這次趙鐵柱沒拒絕。
他跟著馬淳進了診室,自己找了張木榻坐下,脊背還是挺得筆直。
馬淳從藥櫃裡取出一套銀針,放在診台上。
趙鐵柱盯著那些銀針,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淡淡道:「馬大夫,您儘管紮,我不怕疼。」
他在戰場上受過的傷,比紮針疼多了,早就習慣了。
馬淳卻搖頭,拿起一根銀針,在火上烤了烤:「不是紮你解氣,是治你這疼。」
趙鐵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軍醫都說我是裝的,您怎麼就信我?」
「我信。」馬淳語氣很篤定,「你這病,不是裝的,是真的疼。我以前在醫書上見過,叫幻肢痛。」
「幻肢痛?」趙鐵柱皺眉,沒聽過這個名字,「什麼意思?」
馬淳想了想,找了個簡單的例子:「你摸過火吧?手碰到火,會覺得燙,會疼。這是因為手上的神經把疼」的訊號傳到腦子裡,腦子就知道手疼」了。」
他指了指趙鐵柱空著的袖管:「你的胳膊沒了,腿也沒了,神經斷了,訊號傳不過去了。可你的腦子還記得它們,還以為它們還在。所以就算傷口長好了,腦子還是會收到疼」的訊號,這就是幻肢痛。」
旁邊跟著進來的婦人沒聽懂,卻抓住了關鍵:「馬大夫,您的意思是,我兒的疼是真的?不是裝的?」
「千真萬確。」馬淳點頭,「這疼比普通的傷口疼還難熬,因為它看不見,摸不著,別人還不信。」
裡正老王也跟著進來了,聽見這話,氣得直拍大腿:「那些軍醫憑什麼說他裝病?這不是欺負人嗎!」
馬淳苦笑:「不怪他們。這病太罕見了,一般的大夫根本沒見過,更別說治了。太醫院裡,知道這病的人都沒幾個。」
趙鐵柱突然笑了。
笑聲裡帶著點蒼涼,還有點釋然。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聲音還是很平靜:「馬大夫,您知道嗎?我在戰場上丟了胳膊和腿的時候,沒喊過一聲疼。我想著,隻要能活著回去見我娘,就算殘了也值。」
「可這幻肢痛————真他孃的熬不住。有時候疼得厲害,我就想,還不如死在戰場上痛快。要不是放心不下我娘,怕她沒人送終,我早————」
他沒說完,隻是攥緊了左手。
婦人聽到這兒,哭得更厲害了,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兒啊,你可不能這麼想!娘還在呢,娘還等著你好起來呢!」
趙鐵柱拍了拍母親的背,聲音軟下來:「娘,我知道。我就是說說,不會真做傻事的。」
馬淳拿起銀針,對趙鐵柱說:「我先給你紮幾針,能暫時緩解一下疼痛。」
趙鐵柱點頭,對母親道:「娘,您先去院裡歇著吧。紮針沒什麼好看的,免得您看著難受。」
「我不走!」婦人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我兒紮針,娘得守著。娘看著,心裡踏實。」
趙鐵柱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再勸。
他知道母親的脾氣,勸也沒用。
馬淳讓趙鐵柱放鬆,把左臂伸出來。
他找準穴位,快速把銀針紮了進去。
動作很輕,很快。
趙鐵柱沒動,隻是盯著銀針,眼神裡沒什麼波瀾。
紮針不是一蹴而就,馬淳也是一邊試探一邊調整,很快半個時辰就過去。
這半個時辰內,婦人一直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兒子。
「他現在還疼嗎?」裡正老王問。
馬淳沒回頭,隻是輕聲說:「現在不疼了。」
話音剛落,趙鐵柱突然動了動手指。
他慢慢活動了一下左臂,又試著抬了抬肩膀,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真————真不疼了?」他有點不敢信,又動了動,「剛才那鑽心的疼,真的消了一半!」
他以前也試過不少法子,喝草藥,敷藥膏,甚至用酒擦殘肢,都不管用。
有時候疼得厲害,他能在院子裡站到天亮,就盼著天亮了能稍微好點。
沒想到幾根銀針下去,居然真的管用了。
婦人見他這樣,激動得就要跪下磕頭,被馬淳趕緊拉住:「大娘,使不得,快起來!」
馬淳把銀針一根根拔出來,用酒精棉擦乾淨,收進盒子裡。
「針灸隻是暫時的。」他解釋道,「能騙過腦子,讓它暫時忘記」疼。但要想長期緩解,還得靠藥物和調理,治標不治本。」
「能緩解就好,能緩解就好。」婦人抹著眼淚,一個勁地說,「隻要他能好好睡一覺,比什麼都強。他好久沒睡過安穩覺了,每天晚上疼得翻來覆去,我聽著都心疼。」
馬淳轉身走向藥櫃,其實沒真的從藥櫃裡拿藥。
他在心裡默唸,從係統裡兌換了兩瓶藥。
一瓶是加巴噴丁,一瓶是阿米替林。
他把藥瓶遞給趙鐵柱:「這瓶(加巴噴丁),每日三次,每次一粒,飯後吃。這瓶(阿米替林),睡前服半粒。」
趙鐵柱接過藥瓶,看了看上麵貼著的紙條,眉頭微微皺了皺:「這些藥————
我以前沒見過。」
「放心,不是毒藥。」馬淳解釋道,「加巴噴丁能調節神經的興奮性,讓它不那麼容易傳疼」的訊號。阿米替林能調節腦子裡的神經遞質,幫著緩解疼痛,還能助眠。兩者合用,能減輕幻肢痛。」
「有把握嗎?」趙鐵柱問。
「七成把握。」馬淳點頭,拿出一把銅錢道,「回去的時候,買一麵大銅鏡。至少三尺高,要能照見全身的那種。」
趙鐵柱愣住了:「銅鏡?買銅鏡做什麼?」
「治病用。」馬淳說,「這叫映象療法。人的大腦會根據眼睛看到的東西調整感知。你雖然沒了右臂,但鏡子能讓你看到」完整的自己。」
他怕趙鐵柱聽不懂,又詳細解釋:「把鏡子放在你左邊,調整角度,讓你的殘肢藏在鏡子後麵。你活動左臂的時候,鏡子裡會映出右臂」也在活動。這樣一來,你的腦子就會以為右臂還在,慢慢重新適應,幻肢痛就會減輕。」
院裡的村民也湊了過來,有個老人好奇地問:「馬大夫,照鏡子還能治病?
這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能。」馬淳點頭,「這是有講究的。人的大腦裡有個運動皮層,負責控製四肢。幻肢痛就是因為神經訊號亂了,皮層接收不到正確的資訊。映象療法能幫著重建正確的訊號,讓大腦重新認識自己的身體。」
趙鐵柱拿著藥瓶,若有所思:「就像————我的右臂還在的時候那樣?」
「對。」馬淳接過話頭,「每天對著鏡子做半個時辰動作,比如抬胳膊,握拳,配合著吃藥,效果會更好。」
婦人聽完「撲通」一聲跪下,對著馬淳磕了個響頭:「馬大夫大恩大德,我們母子倆這輩子都忘不了!」
馬淳趕緊伸手把她扶起來:「大娘,快起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用這樣。」
他又對趙鐵柱說:「你的殘肢也要經常按摩,用粗布、細布、麻布這些不同質地的布料多擦擦。這是感覺訓練,能幫著神經適應現在的身體,減輕不適感。」
趙鐵柱鄭重地把藥瓶收進懷裡:「馬大夫,藥錢我會給您的,這錢我不能用」
「拿著。」馬淳把錢推回去,「買銅鏡需要錢,你現在不方便幹活,這點銀子不算什麼。等你好點了,再還我也不遲。」
趙鐵柱沒再推辭,抱拳行禮:「多謝馬大夫。三個月後,我一定來複診。」
「嗯。」馬淳點頭,「要是中間疼得厲害了,不用等三個月,隨時來找我。
「」
趙鐵柱扶著母親,慢慢往院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醫館,又看了看馬淳,眼神裡滿是感激。
院裡的村民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人感嘆道:「趙兄弟真是個硬漢子,這麼疼都扛過來了。」
「是啊,要不是馬大夫,他還不知道要熬多久呢。」
馬淳收拾著診台,沒說話。
他知道,幻肢痛的治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接下來的三個月,趙鐵柱還得受不少罪。
藥物可能會有副作用,映象療法也需要耐心,稍有不慎,疼痛就會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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