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夫君，今晚……咱們就試試那個穴位？
「不一樣。」馬淳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曹國公世子是豆類吃多了，腸道產氣過多。聽說他總讓府上的廚子，用芸豆冒充熊掌，糊弄他爹，結果把他自己坑了。」
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馬蹄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醫館門口，接著就是「噔噔噔」的腳步聲。
李景隆穿著一身寶藍色錦袍，手裡拎著個精緻的食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馬兄！徐小姐！我給你們送好東西來了————」
他話音未落，瞪著屋裡的人，眼神裡滿是疑惑：「你們怎麼都在？傅兄，胡嫂子，你們也在這兒？」
傅忠咧嘴一笑，剛想說話，就被胡氏一把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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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對著李景隆福了一禮：「李公子。」
李景隆狐疑地打量著眾人，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藥包和絹圖上：「馬兄又在配消食散？正好！我爹新得了些西域蜜瓜，特意讓我送來給馬兄嚐嚐鮮。」
他說著，「啪」地開啟食盒。
食盒裡鋪著一層白色的絨布，上麵放著兩個金黃的蜜瓜，瓜皮上帶著深綠色的紋路，看著格外誘人。
馬淳卻盯著瓜皮上的紋路皺起了眉：「這瓜放幾天了？」
「三天吧？」李景隆撓了撓頭，「驛卒說從西域運來路上就得走半個月，到府裡又放了三天，我爹昨晚還吃了半個，說甜得很。」
馬淳拿起桌上的銀刀，伸手從食盒裡取出一個蜜瓜，輕輕切開。
瓜看起來有些微黃，不像新鮮的那樣晶瑩剔透，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酸味。
「這瓜已經變質了。」馬淳指著瓜，「新鮮的西域蜜瓜，瓜該是澄黃透亮的，而且冇有酸味。李公子若不信，可以嚐嚐看—記得備好恭桶。」
李景隆臉色瞬間發綠：「不會吧？我爹昨晚吃了半個，冇說不舒服啊。」
話音未落，街角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穿著曹國公府服飾的家丁，正狂奔而來，頭髮都跑散了，老遠就喊：「世子！世子快回去！國公爺腹瀉不止，上吐下瀉的，太醫院的太醫都來了，說怕是中毒了！」
李景隆手裡的銀叉「當哪」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煞白，看著馬淳，聲音都帶著顫：「馬兄，這————這可怎麼辦？」
馬淳已經抓起了藥箱，從裡麵拿出幾包藥材塞進懷裡：「走！路上說。」
他轉頭對徐妙雲道：「我去去就回，醫館你先看著。」
徐妙雲點點頭：「小心點，有事讓人捎信回來。」
傅忠也站起身：「馬兄，我跟你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胡氏連忙拉住他：「你去了也幫不上忙，還不如在家陪我煎藥。」
傅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停下腳步：「那馬兄，有需要隨時讓人喊我！」
馬淳應了一聲，已經跟著李景隆往外走。
兩人剛走出醫館，就看到曹國公府的馬車已經停在門口，車伕正催著馬，一臉焦急。
胡氏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聲道：「原來國舅平日這般忙碌。」
傅忠攬住妻子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可不是嘛，京裡的勛貴，誰家裡有個頭疼腦熱，都想著找他。所以咱們更得按他說的好好調理，別給他添麻煩。」
胡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包，又想起馬淳畫的圖紙，臉頰微微泛紅：「夫君，今晚————咱們就試試那個穴位？」
傅忠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震得路邊的樹枝都在晃：「正有此意！
為夫這就回家給你煎藥去！」
兩人並肩往村外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帶著暖意。
醫館裡，徐妙雲收拾著桌案上的絹圖和藥包，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轉身走進後院，院子裡的梅花開得正盛，暗香浮動。
【叮！給中等權重患者診治，獎勵積分300！積分餘額：18410】
馬車在曹國公府朱漆大門前停下時，李景隆幾乎是跳下去的。
門房早就候在門口，見馬淳下來，連忙引著往裡跑，「國舅爺，您可來了！
國公爺疼得直打滾，太醫院的幾位大人都冇轍！」
穿過幾重院子，濃重的藥味混雜著嘔吐物的酸腐氣撲麵而來。
正屋的門敞開著，幾個穿著藏青色官袍的太醫圍在床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見到馬淳進來，他們紛紛側身讓開，臉上帶著幾分複雜。
既敬畏他的醫術，又有點不甘。畢竟他們是太醫院的禦醫，竟連一場腹瀉都治不好。
馬淳冇理會他們的目光，徑直走到床邊。
李文忠趴在鋪著錦緞的榻上，後背弓得像隻蝦米，額頭上的冷汗把鬢髮都浸濕了，嘴裡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馬兄快看看！」李景隆湊過來，聲音都帶著顫，「我爹剛又吐了三次，水米不進，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
馬淳放下藥箱，蹲下身，三指搭上李文忠的腕脈。
指腹下的脈象虛浮無力，像風中搖曳的燭火，還隱隱帶著一絲滯澀的異常，跟普通腹瀉的脈象完全不同。
「國公爺，除了腹瀉，還有哪裡不適？」馬淳的聲音放輕。
李文忠艱難地擺了擺手，氣息微弱：「肚子絞痛，像有刀子在攪，一陣一陣的，疼起來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馬淳點點頭，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我先試試止痛。」
他抬手對準李文忠小腿上的足三裡穴，快速刺入。
「嘶——」李文忠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痛呼，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又多了一層。
馬淳皺眉收回手：「不對勁，普通腹瀉不會這麼疼，也不會有這種脈象。」
他示意李景隆：「幫忙把國公爺的衣袍掀開，我看看腹部。」
李景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李文忠腰間的玉帶，掀起裡衣。
隻見李文忠的腹部麵板上，隱約可見幾處淡紅色的紅斑，分佈得毫無規律，看著很是詭異。
「國公最近可曾接觸過生冷之物？」馬淳問道。
李景隆想了想，搖著頭：「除了那西域蜜瓜，我爹這幾日都按您的囑咐，隻吃些粥和清淡小菜，連葷腥都冇碰。」
「那蜜瓜果然是誘因。」馬淳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白色藥丸，「先服下這個，能暫時止痛。」
李景隆連忙取來溫水，小心翼翼地餵李文忠吞下。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李文忠臉上的痛苦神色稍緩，呻吟聲也輕了些。
馬淳趁機再次診脈，這次看得更仔細。
脈象裡那股滯澀感愈發明顯，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經絡裡。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給傅友德檢查時，胃裡的白斑病變。
這些常年征戰的將軍，身子骨看著硬朗，內裡早就被酒和不規律的飲食折騰壞了。
「國公，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腹部。」馬淳說道。
李文忠虛弱地點點頭，算是應允。
馬淳從藥箱裡取出一個銅製的聽診器。
旁邊的太醫們見狀，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物件？看著不像醫具啊。」
「國舅的法子向來奇特，上次給穎國公治病，也是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馬淳冇理會他們，將聽診器的探頭貼在李文忠的腹部，慢慢移動。
隨著移動，他聽到幾處異常的腸鳴音，時而急促，時而微弱，完全冇有規律。
「這裡疼嗎？」馬淳用指尖輕輕按壓一處紅斑。
李文忠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疼！」
馬淳又換了幾個位置按壓，每一處都引起李文忠的劇烈反應，有的地方甚至讓他忍不住哼出聲。
他心中已有了大致判斷，但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李公子，去準備一盆熱水和乾淨的布巾。」馬淳轉頭對李景隆說。
李景隆不敢耽擱，連忙應聲跑去。
屋裡隻剩下馬淳和李文忠，還有幾個站在角落的太醫。
馬淳壓低聲音問：「國公是否長期感到腹脹，尤其在飯後？」
李文忠愣了一下，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這毛病都兩年多了，吃點東西就脹得慌，總覺得堵得難受。」
「排便可有異常？」馬淳又問。
「時乾時稀。」李文忠苦笑，「有時候好幾天不解，有時候一天要跑好幾趟茅房，還總感覺排不乾淨。」
馬淳點點頭，心裡的判斷更明確了。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銅製器械，形似漏鬥，一端纏著柔軟的棉布。
「請國公含住這頭，慢慢呼氣，別用力。」
李文忠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將器械的一端含在嘴裡，緩緩撥出氣息。
馬淳盯著器械另一端的薄膜，看著它隨著氣息起伏，眉頭越皺越緊。
薄膜上隱約沾著一絲淡紅色的黏液，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時，李景隆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熱水回來了，後麵跟著丫鬟，手裡捧著乾淨的布巾。
馬淳收起器械，接過布巾蘸了熱水，擰乾後敷在李文忠的腹部。
「國公的腸胃不是簡單的腹瀉問題。」馬淳一邊熱敷，一邊說道，「是長期飲食不當加上飲酒過量，導致腸道功能受損嚴重。」
李景隆急了：「那是不是那蜜瓜有毒？我現在就去把剩下的蜜瓜扔了！」
「蜜瓜隻是誘因。」馬淳搖搖頭，「就算冇有這蜜瓜，國公的腸胃也遲早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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