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王承恩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來宗道這些老油條也想到了一個法子。
來宗道指著那道摺子:“把這奏疏暫時淹了。”
這就是明朝的僚係統對皇帝的一種限製,甚至能說是一種無聲的對抗。
最典型的是萬歷年初期的馮保和張居正。當時萬歷皇帝不過十來歲,什麼都不懂,張居正擔任首輔以後,和司禮監的馮保關係要好,不管什麼議案都能被司禮監批準。
皇帝說穿了就是紫城的囚徒,天生就活在資訊繭房裡,文們的心思就是希皇帝當個無的蓋章工人,其名曰“垂拱而治”。
當然了,以王承恩對朱由檢的忠誠,他不可能當馮保,也不允許來宗道他們做第二個張居正。
特事特辦嘛。
王承恩心裡也很糾結,要是這事開了頭,今後來宗道他們也如法炮製,今後報喜不報憂怎麼辦?
“也有很多軍在,福王不是不曉事理的,說不定已經下了重賞讓人去救呢?”
畢竟周奎不是傻子,不可能明知道有義軍在附近還去送人頭,義軍也沒有強大到可以主招惹軍的程度。
指他去救人,那真不如燒香。
政治這種事,有一就有二。
“要是事後陛下怪罪,責任都是閣的,大璫你隻當不清楚這事!”
真的要瞞著皇上乾這事兒嗎?
孟紹虞站了出來:“這封奏疏,要第一時間給到皇上,請陛下做出聖斷!”
孟紹虞看著四周,又問道:“錢龍錫,我問你,現在的閣是不是了一個人?”
這答案很明顯:畢自嚴不在。
“你們也心虛,也知道不敢,這事本就是錯的,陛下不是孩子,怎麼理更好不比你們更清楚嗎?將來你們要是對軍也有所瞞呢?”
哪怕在很多事,比如東林黨的特赦平反問題上,他依然持保守態度,但是不同況下立場也是會有不同的。
錢龍錫則說道:“錯的又如何?聖人雲: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為了大明江山社稷,為了大明未來,我等本就該為國攬過!”
“孔子說的是做一件事隻問應不應該,不問能不能。這樣欺瞞君父,不忠不孝的事,難道也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你的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這不就是清流們最厭惡的“逢迎上意”嗎?孟紹虞自己也寫過不文章批鬥過此事,怎麼現在他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咱家……這就去見皇爺!”
若是雙方真的聯手,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以後真的會像歷史上的崇禎皇帝那樣,日常被文的虛假戰報和不切實際的策略給填滿。
文的權力不到限製,恐怖程度是超出他想象的。
“皇爺。”
朱由檢站在門口,看著遠紫城被弄金燦燦的一片,自己剛好踩在王承恩的影子上,他開口問道:“閣那邊怎麼說來著?”
他巍巍地捧著奏摺舉過頭頂。
等看完裡麵的容後,朱由檢皺眉。
“從到京城,八百裡加急也要三四天,應該是大前天的事了。”
兩件事差別很大,前者說明閣忠實履行了皇帝傳聲筒和書的職責,後者說明閣這次有些想高高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