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閣員之一的李標。
李標氣得鬍子都在發抖:“說話啊,是不是你?”
李標聽後長嘆一氣:“還真是你!”
在得知伏闕事發後他也很吃驚,隨後一自查,才從下人口中得知弟弟李核去過自己的書房,隻是下人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誰能想到,他竟然還和復社那些人有勾結!
李核不不慢地說道:“兄長,做事無外乎就是良心二字。你在閣裡乾著治國理政的事,我將此事告知他人,也是為了大明江山不要再下去。”
“這與你有什麼乾係!”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謹慎小心了一輩子,竟然會在家人這一關上出了差錯。
李核忽地睜開眼睛,側著頭問道:“兄長,你可還記得鶴亭公嗎?”
趙南星,字號鶴亭。當年與顧憲、鄒元標並稱“東林三君”。因為得罪魏忠賢被罷流放,隨後慘死在了戍所。
“唐代詩人屬李家,君今兄弟更才華。琢一字千金賤,連璽庭前未足誇。”
李標一時啞然,頓時明白了李核的意思。
趙南星被發配到山西代州,一直到朱由檢登基那會兒都還活著。
所以在李核看來,自己這位伯樂知己會下場如此淒涼,有一半都是因為朱陛下的不作為和對閹黨的縱容。
這不是他想要的朝廷。
實際上李核這著實是冤枉了朱陛下。
另一個時空裡,崇禎帝確實赦免了趙南星,但由於當時的山西巡牟誌夔是魏忠賢的鐵桿,可能是出於對九千歲的忠誠,也可能是怕趙南星迴去掌權後報復自己,一直沒有執行聖旨的指示放他回去。
所以無論魏忠賢和閹黨如何,趙南星都避免不了死亡的結局。
李標幾乎力,搖了搖頭:“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這樣忤逆陛下,想來你也真是無藥可救了。”
李核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說道:“兄長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悲當然是因為這是自己親弟弟,秉公辦事多有些於心不忍。
李標搖搖頭:“你做這事是想為鶴亭公報仇?還有呢?”
“這些事要是都做下去,兄長,我們是要亡國滅種的!”
李核說道:“不必套我的話,這些事有良心的人都會說。兄長,你敢不敢捫心自問:江南百姓的稅,到底重還是不重?”
“汝實啊汝實,你可知道比稅負重更可怕的是什麼嗎?是連命都沒了!遼東那些百姓給韃子當奴隸,你說他們要多重的稅呢?”
李核再次睜開眼睛,想反駁卻說不出什麼來。
“你真是個為國著想,想為鶴亭公出頭的,就該去想辦法如何讓百姓點苦,如何不讓那些貪豪強把稅負轉移到百姓頭上。”
李標有些傷心,也覺得無趣,嘆息道:“我這就進宮去向陛下請罪……親親相,今日就當我沒有來過吧。你想跑就跑,想躲就躲。”
話完便快步離開,消失在李核視線中。
……
尤其讓人不安的就是這天氣越來越冷了,比往年都要冷上許多。
朱由檢坐在暖閣裡,看著李標送上來的請罪奏疏,輕嘆一氣:“原來是個誤會。”
當天聚到一起商量此事的人全都一一來請罪自首,但卻遲遲不見李標的蹤影。
所幸伏闕的事被朱陛下連消帶打地給收拾了,李標也沒有真的叛變。
但真是這樣,李標應該把弟弟給一塊綁了送來,他一人來請罪,還坦白說李核沒有謀逆行為,自己隻能選擇“親親相”,同時甘願代兄弟罰。
更何況,李標從人品和利益的角度上看,都沒有做這事的機。
朱由檢看著奏疏,輕嘆道:“傳旨,明日讓如今在南京的所有四品以上員全部到承天殿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