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砸狗,誰誰是狗。
“難道清理所謂的曱甴派,南北之爭就不存在了嗎?”
沒辦法,魏忠賢死了才幾年啊?熹宗駕崩了才幾年啊?
而且朱陛下搞出這個整風更厲害。
在東林書院讀過書的是東林黨,比如錢謙益。
再有就是一心忤逆九千歲,同東林黨人的也是東林黨,比如畢自嚴和盧象升。
這是獨夫啊!
你一個萬歲爺,怎麼比九千歲還不要臉?
於是地方上也有書生或者士紳找到自己的父母,讓他們在京察時節去南京時,要是能見到朱陛下,一定要說明“整治曱甴不可取”或者“我大明沒有曱甴”。
簡單來說,之前針對北方人的火力,全都集中到朱陛下上了。
十二月二十三日,無錫民變的元兇何顯、夏允彝及其同黨一百三十二人全部斬首。
夏允彝創辦的幾社被取締,所有員或下獄抄家,或流放充軍。
鄭鄤案也出了結果:鄭鄤母妹事實經查明不存在,鄭鄤無罪開釋,恢復功名,之前定讞的原南京刑部尚書蔡思充親自去賠禮道歉。
到萬壽節的當天,朱陛下早上起來接了皇後與皇太子,還有後妃們的祝賀,同時下令百休沐一天,獻上賀表即可,不用來宮裡朝拜了。
下午,外國使臣前來覲見,朱陛下接朝賀後,單獨留下了朝鮮使者,老朋友崔鳴吉。
說來汗,當今大明的水上力量著實捉急,最強的竟然是被招安的鄭芝龍手上那支艦隊。
結果一件讓人意想不到,又匪夷所思的事發生了。
皇太極的親筆信!
求和?
朱由檢把正在家裡休息的孫傳庭、陳奇瑜,還有剛剛從常州趕回來的盧象升都了過來,一起奇文共賞。
“今聞大明皇帝有萬壽慶典,朕特遣使奉東珠二十斛、人參百束,聊賀誕辰。恭祝大明皇帝登基四年有餘。”
“此非徒尊位號,實定君臣名分,安遼東臣民之心。昔宋遼並立,澶淵盟結好百年。陛下若允兩國以兄弟之邦相待,大明歲可減遼餉百萬,大清子民亦太平安樂。此實乃兩國幸事,陛下深思……”
而且拿什麼舉例不好,非要拿宋遼的澶淵之盟出來說。
孫傳庭憤憤然甩袖,對朱由檢拱手道:“陛下,皇太極此獠囂張跋扈,占我遼東還僭號建國,臣請一支兵北上,與東鄉伯一同討伐,壯我大明聲威!”
盧象升擰著眉頭,雖然不說話,卻盯著朱陛下,一副隻等他下令就能縱馬北上的態度。
朱由檢聽完後,剛剛還淡定的神變得驚訝起來:“當真嗎?”
“進來。”
眾人有些疑,但還是耐著子看錦衛指揮使王國興從外麵進來。
朱由檢端坐在龍椅上,冷冷地說道。
“那廝剛逃到安慶,被屬下派人截住,連夜審訊後他說出了是人指使……”
王國興又吞了下口水,說道:“是……是忻城伯趙之龍!”
趙之龍?
孫傳庭恍然大悟。
合著他就是主謀!他最瞭解這些彎彎繞繞!
王國興猶豫片刻:“應該……應該是。”
陳奇瑜拱手道:“臣慚愧!未能識破此獠的詭計。”
王國興答道:“放火那廝說,忻城伯丟了南京守備的差事後就心懷不滿,一直想重新復原職。”
王國興點點頭:“臣以為就是如此。”
“好哇,朝堂大事,國家大事,都是他們的籌碼了。”
他又看向孫傳庭等人:“現在知道朕為什麼要清理甴派,不,是明白為什麼要清理曱甴派了嗎?”
盧象升立刻說道:“陛下息怒,臣請立刻將趙之龍捉拿歸案!”
“告訴他們,有多狠就罵多狠!要是不夠狠,朕就治他們的罪!”
王國興一愣,隨即答道:“據臣所知,忻城伯有兩個兒子,一個二十三,一個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