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龍的發言實在彩,弄得連之前看不上他的錢謙益都連連點頭。
南人為什麼那麼抗拒加稅?是南方有錢人真的在意百姓死活?
說到底,不就是不滿足自己的“賦稅自主權”被中央侵蝕嗎?
趙之龍一個生在南方的勛貴說出這些話,著實是需要點勇氣,但立場上講還真沒問題。
但他也沒想到南京也有如此人才。
“陛下!”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再次意外起來。
朱由檢麵不改:“黃卿說說看,忻城伯哪裡說得不對?哪裡曲意逢迎了?”
“但這些道理,忻城伯之前難道不知道?臣早就聽聞忻城伯與南方士人往過,那時他就不知道這幫人有‘我養天下’的謬論了?”
“陛下要肅清南北之爭,首先部必須一致對外,絕不可輕易矇蔽!”
“臣世皇恩,此時開口乃是正義執言,黃道周此言是汙衊,臣是清白的!”
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不能可能有無緣無故的忠誠。
趙之龍作為靖難功臣之後,隻要不添就能過得不錯,突然就手這麻煩事做什麼?
不過眼下朱由檢並不想糾結這個,於是擺擺手:“好了,二位卿所言朕都記下了。當下還是先說說,這個事該怎麼辦吧。”
“說朕暴君也好,其他的也無所謂。朕一定要看到人頭落地!”
孫傳庭出列,大聲道:“臣願領下這差事,為陛下找出真兇,為君父分憂!”
朱由檢微微頷首,隨即說道:“這個事……還是讓錦衛去查吧!”
但朱由檢又繼續說道:“留都治安那麼差,今後增加一倍巡邏兵力。”
“今日起,京營三大營接管南京城防,所有進出車輛,一律在城門接檢查,哪怕是朝廷尚書都是不能免,誰要是不配合……東廠也去城門看著,隨時抓人。”
此前朱陛下剛來時,隻是帶了兩千人宿衛皇城,南京城防是沒有過,以表示這回南巡不搞大作和友好姿態。
朱由檢繼續說道:“諸位,京察在年後就要開始了。朕不想讓這次的考覈流於形式,所以借著京察,朕要整一整風!”
此話一出,眾大臣又張了起來。
不合時宜的人?什麼不合時宜?
“這是一種南方的昆蟲,許多兩廣來的卿應該認得吧?”
朱由檢又說道:“曱甴這東西可惡啊,躲在臟兮兮的暗裡繁衍生息,吃糧食,當你發現了一隻後,說明你的家中已經有了上百隻曱甴。”
“朕這次整風,就是要整治這些曱甴派。”
眾人完全愣住了,隨即齊聲道:“臣等謹遵聖喻!”
那跟當初魏忠賢收拾東林黨有什麼區別?
還不等大家細想,朱由檢又接著向薑曰廣說道:“薑卿你也辛苦了,朕既然已經到了南京,你也不用再做這個南京留守。”
鄭鄤母案已經被查明是民間報社沒事找事,太康伯賄一事牽涉孔家雖然麻煩些,但衍聖公不會拎不清。
薑曰廣紅著眼睛拱手道:“臣領旨謝恩!”
廷議告一段落,並不代表事也因此就算了。
有些書生直接在大街哀嚎起來:“嗚呼!魏忠賢原來沒死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