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察哈爾克林這樣子,錦衛立刻上前,連小都連忙護到朱由檢麵前。
吳三桂更是直接沖到蒙古使團麵前,一副完全不怵的樣子。
如此強大的迫下,察哈爾克林隻能生生把自己的火氣下去。
“隆慶時,大明厚待瓦剌的俺達汗,圖們汗向大明請求通貢互市,被穆宗皇帝拒絕,最後如何?雙方來來回回打了數十年,爭得頭破流,這才給了遼東真人機會,否則怎麼會有今日的大金國?”
在場的大臣們神又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當年瓦剌的俺達汗請求與大明互市,穆宗皇帝封他為“順義王”,又做了賠本的買賣跟他搞通貢互市,等於是用錢換和平,讓漠西沒有再找過大明的麻煩。
圖們汗大怒,於是率領察哈爾部與大明死磕,雙方互有勝負地打了多年,從遼東教父李梁崛起打到他去世,結果都沒分出一個勝負,努爾哈赤也在其中掙了點軍功。
但說穿了,一樣也是在威脅:你不幫我,我可真的要幫皇太極了。
察哈爾克林有些懵了:“陛下,這有什麼好笑的嗎?”
“但偏偏你剛剛說的這個事,朕是知道的。你說穆宗時給俺達汗封順義王,這個事其實跟穆宗皇帝沒什麼關係,而是當時的首輔高拱與閣臣張居正主持的。”
察哈爾克林迷茫起來:“外臣洗耳恭聽。”
“當年俺達汗有個外孫,三娘子,本來這人是要嫁給俺達汗孫子把漢那吉的,結果俺達汗見到三娘子貌,於是截胡娶了,把漢那吉知道後大怒,於是率領妻兒過來投降大明。”
什麼祖父本來要把外孫嫁給孫子,結果自己截胡娶了親外孫?
察哈爾克林麵無表,對他而言這種事一點都不值得奇怪。
“這夥人悉邊境地形,屢次給俺達汗獻計,害我大明子民無數,可謂是心腹大患。”
“同時,高張二人還給把漢那吉加了,叮囑俺達汗說這是我天朝員了,你不可加害!”
原來當年穆宗給俺達汗封王互市,不是因為害怕了俺達汗的鋒芒,而是用這一招收拾一群漢啊。
利用把漢那吉的叛逃來做文章,然後花錢封貢,總好過付出人命去填。
尤其是給把漢那吉封,更是絕妙一手。如此不但沒有讓投降大明的把漢那吉寒心,還給他撐腰,如此俺達汗也不敢為難他。
於於理於勢,都做到了幾乎萬全。
朱由檢又看向他:“現在你明白了嗎?大明當初給俺達汗封貢,卻不給你們圖們汗封貢,就不是因為想要拉一派打一派,也不是想厚西薄東。所以你們的圖們汗來求封貢時被拒絕了。”
“用錢買來的和平是脆弱的。能戰方能和,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程之!”
察哈爾克林冷汗直流,麵漲紅,隻好說道:“外臣……教了。”
“否則以當時王崇古、李梁、戚繼他們的能力,北境與遼東早就無事了。又或者再給江陵公十年壽,何至於有今日的局麵?”
雖然是實話,但真不能說啊。
聞聽此言,孫傳庭、滿桂和曹變蛟等人紛紛上前一步,朝著朱由檢拱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