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智點出幾個宗親員後,又說道:“叔父明白了?他們這些人裡,大多是以前周藩的宗親員。”
方以智說道:“這些宗室員失了爵位,無一技傍,陛下便恩準他們可以進來學習,現在是當學生,每年一考,三年一大考,按績分配去。”
“績中等,則可以去皇莊和朝廷直接經營的產業任職,從事農業、織造等實業。”
侯恂聽到這些個新名詞,一時間有些迷茫,接著繼續問道:“那這些人……全是以前的宗室咯?”
侯恂又是一驚。
這社科院不僅待遇往上翻,還給免費住宿?
不僅如此,能夠通過學考試的宗室員說明頭腦也比較靈,這種人若是借著宗室份在民間來,確實也為禍不小,用這種辦法箍著他們在這裡學東西,還有維穩的效果。
陛下這帝王之,當真了得啊。
侯恂又問道:“將來這做法推而廣之,其他宗藩能接嗎?”
侯恂不說話了。
方以智又說道:“雖然科舉依然是取仕之路,但陛下如今也放開了一條路,可以通過學習數學、科學等課程,一樣可以授。”
侯恂當然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考生的文章能不能被選中,考的主觀喜好是一個重要因素。將來考或者學生有一個平步青雲,進了朝廷中樞後,這種師生或者同窗關係會自然而然地變黨附。
比如東林黨,就是立東林書院的顧憲等人培養了一批學生,這些人中有的科舉高中,有的朝一步登天,自然就形攻守同盟了。
這社科院的模式一旦推開,真的搞什麼“教育平等”和另一條仕通道,真就是搶飯碗。
方以智說道:“陛下也知道難,所以陛下說了這個方案可以慢慢推,不著急。而且……”
侯恂心頭一。
之前侯恂也不明白,陛下所謂的新政到底是什麼,要說是厘清稅製,改革財政,結果又開始搞社科院,還得建立什麼預算製度,還讓鄭三俊去做什麼吏治整治小組的組長。
現在他稍微理解一點了:這新政的重點在於新,不是政。
大明那麼多頑疾和爛瘡,就這麼積累了二百多年,誰能真的解決?不如就換一套班子,並另一套新係統。
反正大明兩京一十三省的經濟潛力和人口潛力足以支撐這雙係統的並行。
侯恂沉思片刻,越發覺自己腳下踩著的社科院,還有眼前看到的課堂,都沒有那麼簡單。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侯恂說道:“之,陛下現在做的事,還有你在做的事,我大概都有些清楚了。”
方以智笑了:“實不相瞞,我也這麼問過陛下……”
別看朱陛下背地裡做了那麼多事,但他最大作用還是發號施令,指出方向而已。
朱陛下用心最多的,估計就是社科院教科書的編撰了。
可以說,相比那些啥事都要自己擼袖子上,還致力於點亮各種科技樹的穿越者來說,朱陛下絕對算懶的。
可他又不好意思說得那麼直接,於是乾脆說了句:“革新隻有進行時,沒有完時。”
隻有進行時,就是永無止境嗎?
須知道,大明朝太祖朱元璋在製定各種準則時,都叮囑過不許他定下來的條條框框,甚至還說誰要是一個字就是不忠不孝。
朱家能出這種子孫?
方以智趕扶著他:“叔父,你沒事吧?”
“你呢?陛下讓你在這裡待著,你將來會有什麼好?他會讓你閣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