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傳庭這句話,彭大臉大變,隨即低頭道:“老爺這話什麼意思?”
“而且一般廝養,怎麼可能穿過那麼遠的路和封鎖到這兒來?若是當過兵的,上有些本事便能說通了。”
難怪他們看到這個彭大時有種莫名的親切,合著問題出在這上麵!
孫傳庭語氣多了幾分嚴厲:“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認嗎?說話!”
明代軍戶是要異地服役的,而隨著軍餉與軍榨現象嚴重,大量的軍戶都選擇了逃回原籍。
這種況在此時並不算見了。
誰能想到,高迎祥他們肆河南後,況比以前更糟了,在鄢陵淪陷之後,彭大的家人幾乎全部被抓了當廝養,妻子為了不被侮辱直接投井自盡。
孫傳庭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按大明律法,軍戶逃亡可是重罪……”
他的同伴聽後,連忙向孫傳庭他們求。
彭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大人……”
自己這個逃兵,一下子還能當林軍了?
“你自可以隨便打聽,我治軍可是最嚴的!現在,你可想好了?要是願意,你就向我唱個喏。”
等幾人退下去準備後,左良玉有些不安:“督師,這樣真的好嗎?他們來路不明啊……”
左良玉和曹變蛟都笑了。
英宗時期,文地位提升,以文武的製形後,經歷司就開始迫害軍戶了,更不可能有效地管理軍戶。
同時他的意思也很明顯:彭大的話無法證偽,也找不出什麼,但如果是瞎話,想編出這種瞎話來,必須要很瞭解大明製才行。
眼下這場戰爭,人心向背是關鍵。孫傳庭就是要跟李自他們搶人心。
“你們也不用疑心太多,我相信要是陛下在,他也會這麼做。”
……
這得益於彭大他們靠自己逃亡的一路見聞,為孫傳庭指出一些偽裝的村民,提前搗毀了部分陷阱。
所以除了開始一兩天比較麻煩後麵軍的行進速度都非常順利。
由於高迎祥的收和撤退計劃,其他地方的兵力是真不多了,他們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對於一些壯丁和投降的流寇,孫傳庭也都收編軍隊,一方麵是可以用軍糧養活這些人不至於讓他們鬧事,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將來攻城讓他們幫忙做點事減輕部隊負擔。
然而能擁有這些作風和效果,完全是靠朱陛下和孫傳庭的個人威來支撐。
因為在大明就沒有“同胞”的概念和共識。“漢人”和“漢”的意識,隻有在對外時才會有。打真人,可以用漢民族與蠻夷的敘事,讓士兵迸發出強大的民族自豪和收復故土的熱。
這便是小農經濟的特點,有時候隔壁兩個村子的人都能打出狗腦子來,“犬不相聞,老死不相往來”是民間常態,在吃人為常態的明末更是如此。
所以眼下隻有用“皇帝要收拾人心”和“遵守軍紀有獎賞”的機製來維持這種軍民相安的狀態。
但不管怎麼樣,孫傳庭還是完了自己的目標。
孫傳庭立刻開始部署。以左良玉為督戰隊,繼續維持軍紀。
盧象升的弟弟,京營參政盧象晉帶兵往右翼去,疏散民眾,就地取材建造雲梯等攻城械,同時派人去和汝寧府的傅宗龍等接應,一起南北夾擊拿下鄢陵。
他自己帶著五千兵在鄢陵正麵擺開陣勢,同時還要組織炮兵陣地。
同時,孫傳庭也把可以當炸彈用的天雷管,分給了邊的親兵,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