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龍做好了準備,但也沒能馬上見到朱由檢。
南京的周皇後來信,說希能帶著皇子去河南和朱由檢相聚。
上次不僅放了大臣鴿子,也放了老婆孩子的鴿子。
更何況皇子朱慈熠年紀不小了,一直沒有父親在邊,教育問題要重視就不提了,親子問題咋辦?
談到教育,那又選誰當老師?皇子在哪裡讀書?
而且現在豫北形勢基本安定,周皇後們過來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但這就涉及更多的問題:開封要當陪都了,總不能皇後們過來後還要在這個小小的杞縣。
又是一堆事。
“仲綸(傅宗龍表字)兄!”
傅宗龍了他一眼,又問道:“藩臺,你說等著我,可是在說要去南邊查案的事?”
“高迎祥不平,則河南不平,河南不平則新政無法推行。此事事關重大啊!”
新政要厘清土地財稅,這是許多大戶的命子,直接在江南鋪開會引來很多反彈,到時候高迎祥趁虛而,東南半壁江山都有危險。
中原多田地,藩王宗室眾多,在這裡推行新政就是先從朱家人開始。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在一條:搞定高迎祥。
現在薛國觀能帶著宋應星他們在衛輝府細細查賬,靠的就是有朱由檢帶兵頂在開封附近,用軍事手段服一切反對派。
楊文嶽又笑道:“我與陛下說起你時,講你以前的那些功績,陛下他很放心啊!”
“我會上本。”
“上本?什麼本?”
開啟奏摺一看,楊文嶽掃了幾行後立刻大驚。
傅宗龍認為,這是因為朝廷沒有派出得力的巡和督師,而且重武輕文,不能執行文節製武將的祖製。
現在派欽差去興師問罪,頗有幾分“不教而誅”的味道。
楊文嶽看完奏摺後驚出一冷汗:這和之前陳新甲所言,幾乎如出一轍啊!
這是個刺頭啊!
傅宗龍看他一眼,朗聲道:“我上這道疏,是為了國家,不是因為跟誰有串聯。”
楊文嶽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舉薦了一個刺頭!
歷史上,傅宗龍曾經因為得罪崇禎帝下獄,罪名就是抗旨,忤逆上意。
傅宗龍忠誠度沒問題,能力上也沒問題。但對於現在這位朱陛下不重視祖製的種種行為明顯對不齊顆粒度。
楊文嶽急得不行:“盧閣部,你快勸勸仲綸兄吧……”
陛下已經定下了方略,結果最信任的人選竟然不願意配合?
不知道前幾天陳新甲被陛下懟了以後,好久不敢說話了嗎?
盧象升隻好著頭皮開口道:“傅巡按,皇上有旨意,你不如就照做呢?你難道信不過陛下嗎?”
“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父親管教兒子是正常的,但不教而誅又當如何?”
“盧閣部,爾等都是大明兩榜進士,莫非還不理解這些嗎?”
他幾乎能想到一會兒陛下暴怒的樣子,搞不好還要懷疑傅宗龍真的與陳新甲他們有串聯,屆時又是一場狂風暴雨啊!
傅宗龍聽後,立刻整冠大步走過去。
傅宗龍來到朱由檢辦公的書房門口,下跪叩首,捧起自己的奏摺:“臣傅宗龍叩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王承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屋後拿起奏摺送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由檢走到門口,手裡是傅宗龍的奏摺。
傅宗龍低頭道:“回陛下,正是,臣以為……”
朱由檢把奏摺扔到地上,轉離去。
這就完了?
傅宗龍趕說道:“陛下,臣還有話要說……”
朱由檢的回答相當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