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朱由檢臉上沒有表，也不進去，反而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但眼下的這個況不來又確實不行。
方纔二人第一次要手的時候，門口的錦衛就去通報了正在看書的朱由檢，等他再走過來就目睹了一場大戲。
朱由檢掃了他們一眼，說道：“廷議就是讓人說話的，可你們聽聽剛剛說的都是些什麼呢？”
朱由檢打斷他：“朕沒說你！楊嗣昌，你剛剛說陳新甲是四川人，又在南京任職，管河南的事是偽君子。你說說看，你這是何意啊？難道隻有河南人才能管河南人的事嗎？”
楊嗣昌汗流浹背，連忙應道：“臣失言了。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天下臣子都是您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當然能管！”
眾人失聲道：“陛下，臣等不敢！”
想到朱由檢剛剛的怪氣，他又忍不住一陣慨。
楊嗣昌覺自己被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張不已：“臣行事魯莽，出言不遜，願聖裁！”
朱由檢說道：“罪就不用領了，韓師傅既然把你選過來，朕自然要用你。”
既然非要管一管，那就隻能每個方案都仔細問問，然後像前世審論文一樣檢討一遍可行了。
陳新甲以為朱由檢真對他的方案興趣，連忙說道：“回陛下，我大明自太祖時就有巡節製地方兵權的先例。既有例，那如今驕兵悍將冒然出擊，自然應該也該派出大臣對其加以節製！”
陳新甲思考了一下，可行他能理解，但這可重復……陛下是在擔心派出去的監軍無用嗎？
陳新甲又立刻說道：“陛下……臣以為這方案確實可行，因為之前黃得功與劉澤清久在江北與南直隸任職，臣等對他還有些瞭解，隻需一番言語定能他們……”
和陳新甲一樣從南京過來履職的員也都忍不住低聲罵了他一句蠢貨。
黃得功和劉澤清曾經在南直隸那邊乾過？
朱由檢皺眉：“怎麼不繼續說了？黃得功他們在南直隸任職？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黃得功是開原人，遼東淪陷後就在山東當兵，此後調南直隸，歸南京兵部管轄，因為平反有功才外調到河南。
後來朱由檢打贏，劉澤清本該治罪，但因為朝中有人，且要西巡的朱由檢沒空理他，所以最後隻是削職了事，也給調到河南了。
合著都是老人！
在大明以文製武的製下，武將想要往上爬，或者想功退，都必須攀附文。
所以，從履歷就不難看出，黃得功和劉澤清兩個人都是從江南場染坊裡出來的，骨子裡早就是江南士人的形狀了。
別人去，黃得功和劉澤清未必能聽話呢。
在場一些河南員忍不住出鄙夷的神。
就這？
陳奇瑜想到這人的用心如此險惡，忍不住就要起彈劾，但又注意到前方的韓爌正在輕聲嘆息。
若是陳新甲有問題，那豈不是還要連累到韓師傅？
陛下到現在都沒有發作，恐怕也是因為在給韓師傅麵子。
同時也慨陛下果然深不可測。
朱由檢著下開始了自己的思考。
他並不贊同楊嗣昌的方案，或者說不完全贊同。
可眼下正值春耕，就算要派兵去興師問罪，也要等春耕過去。
隻是這個事又不能拖那麼久，得想辦法速戰速決才行。
但他又覺哪裡不對勁。
南京的員，會這麼配合自己嗎？
陛下現在不說話，肯定是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意圖，那接下來如何是好？
朱由檢最後還是住了采用陳新甲方案的沖。
前世的他還是個清澈愚蠢大學生時，以為校長就是學校裡最大的，結果發現並非如此……
眼下到哪裡找這樣合適的人？
就在朱由檢糾結時，忽然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