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朱陛下在得知鄢陵戰敗後連著三天都不見群臣,一副啥也不管的樣子。
之前朱恭枵造反,許多開封員到牽連,新的佈政使兼按察使楊文嶽清查下來,拔出蘿卜帶出泥,斬首流放者不下千人,造豫北場來了一場大洗牌。
其中北京來的人並不多,一方麵是朱陛下今年還沒開恩科,能填蘿卜坑的新鮮進士不多,南京那邊卻有很多閑置員,加上南直隸與河南相鄰,近水樓臺先得月,來得倒是多。
於是現在小小的杞縣裡竟然出現了四勢力。
陳奇瑜和盧象升這種營員。
南京方麵的人以南京戶部尚書陳新甲為首,他建議對黃得功還有劉澤清從輕置,派監軍過去申斥,許其戴罪立功即可。
“黃、劉二人擅自出兵,了陛下平賊大計不說,還助長了賊寇氣焰,已經犯了國法,怎麼還能繼續帶兵?”
耿如杞也表示附議。
現在高迎祥不好惹,那就拿黃得功和劉澤清兩個人來練手。
如今兩三年不見皇上,從回報聖恩,重得聖眷的角度也該強點,為聖上好好出氣。
其餘兩派人,陳奇瑜和楊文嶽等人此時反而很沉默。
那皇上這幾年乾的事不等於白乾了?
汝寧府有崇王,南府有唐王,是不是這兩位藩王也有參與?
其次,陳奇瑜他們和孫傳庭一樣,都覺得朱陛下早有決斷。
現在讓大臣互相吵頗有幾分釣魚執法的覺,所以乾脆說話。
楊文嶽等河南地方則是不敢說話。
陳新甲見楊嗣昌這樣針鋒相對,立刻說道:“督師節製地方武將乃是國策祖製,楊巡這樣咄咄人,真的兩個總兵投敵如何是好?”
楊嗣昌不甘示弱:“陳方恒(陳新甲表字),你一個四川人,在南京作尚書,幾時到過河南,幾時問過河南的事呢?現在你開始同河南百姓了!”
二人吵得不可開,麵紅耳赤。全然不會想到,在另一個時空裡,他們還是戰友呢!
史書裡明白寫著“楊嗣昌為總督,與新甲共事,以是知其才”。
如今兩人卻因為立場和代表的利益不同吵得不可開了。
楊嗣昌也惱了:“我父子為國效忠,當初陛下在陜北打張獻忠時,你在何?還不到你說我是什麼大大惡之人!”
盧象升被莫名點名,有些無奈,而孫傳庭還有些宿醉,隻能掩麵不理會。
“倘若貿然出兵,鬧得黃得功與劉澤清真的造反,你卻擋不住,那到時候你就是丟了陛下的臉!你父子二人一同棄屍梟首也抵不了罪!”
這就過分了,盧象升等人終於起阻止,強行把二人拉開,但兩邊吵得更加嚴重了。
陳新甲戴好冠帽:“盧閣部,你最得聖眷,現在陛下連著幾天不麵,難道你不去問問嗎?”
“下鬥膽,請陛下出麵聖斷,看看到底誰是忠臣,誰是臣!”
“伏闕”二字一出,在場的人都覺得陳新甲這是堅持要把事鬧大了。
世宗朝時,嘉靖帝堅持要把自己生父母尊為皇考皇妣,遭到大臣反對,二百多員伏闕反對,嘉靖帝大怒,將一百三十四人下獄拷訊,六十人被杖殺。
楊嗣昌喝道:“好啊,你去,我也去!”
“你說誰日媽?”
盧象升隻好又去分開二人。
門口,穿著一明黃常服的朱由檢靜靜站立,雙手背在後麵,冷冷道:“讓他們打,誰贏了,朕聽誰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