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得知高迎祥他們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夜襲前鋒大營後，朱由檢等一眾君臣已經明白：談判破裂，該攻城了。
孫傳庭說道：“回陛下，曹總兵昨夜追擊流賊，斬首三百五十，可稱全勝，想來高迎祥他們也該知道我天兵的厲害了。”
盧象升答道：“回陛下，臣已經有了部署，在杞縣北門附近派人監視，同時知會了陳留和朱仙鎮的守軍，讓他們切關注流賊向。”
朱由檢剛想問能不能再調集些人手過來加固包圍圈，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而且把人拉過來又是上萬張要吃飯的，按照慣例，客軍來打仗是要大筆賞錢的，到時如何能應對得了？
隻是他發現靠錢收買軍隊忠心是不夠的了。
因為錢效忠的人，也會因為錢背叛。
朱由檢不指人人都是盧象升這樣的忠臣，但起碼可以有點家國懷。
更何況，有這些錢，用來賑災減潛在的反賊不是更好？
這一仗能打贏，後麵的事纔好說。
很快，曹變蛟和劉宗敏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你就是那狗皇帝！”
左右兩邊的文武大臣均是麵慍。
一名錦衛上去左右開弓，打掉了劉宗敏兩顆門牙，但他還是狂罵不止。
“曹變蛟，你上來。”
朱由檢笑了：“無妨。你這次做得好了，沒有辱沒你兩個叔叔。”
一想到陣亡的兩個叔叔，曹變蛟心中又是一陣發酸，得到皇上如此評價，更加抑製不住，放聲大哭出來。
“你既然已經是大將，就不要這麼魯莽了。接下來馬上就要攻城，你就留在指揮位置上，否則你有個萬一，軍心士氣怎麼辦？”
“另外，臣有一事要請罪……這次臣俘虜賊人數百，盡數都殺了，其中有些還是孩，臣行事殘忍，給陛下聖名抹黑了，還請陛下治罪！”
殺子軍一事正是他們要彈劾的。
更何況曹變蛟這次激殺人，擅自殺降，又對孩下手，有個會說不會聽的，還要講這是皇上要他乾的！
這次親征是不單單要平反，也是一次民心工程。
其實這事本來也與朱由檢無關，他一晚上都坐在營中喝茶熬夜等訊息。
誰知，朱由檢輕嘆一聲：“三歲看六十，這些孩子的事朕聽伯雅說了……恐怕救下來也很難走上正道，殺了就殺了吧。”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陛下這是要主攬過？
他已經做好降職甚至削爵的準備了，結果啥事都沒有？
對朱由檢來說，這個時代又沒什麼未年保護法，何況人都死了，眼下戰事急，追責大將有什麼意思？
隻有劉宗敏聽到朱由檢這樣下令，連軍中的孩子都不放過，也是一陣怒罵，隻是他被堵上，上有傷，此時隻能嗷嗷嗷地而已。
現場又是一陣愕然，陳奇瑜和韓爌等人趕低頭行禮：“臣等慚愧！”
劉宗敏可以說話後，立刻咬牙道：“狗皇帝你有沒有良心，連孩子都不放過嗎？隻會在這裡說漂亮話收買人心，還知錯能改，你們幾時改過了？我呸！”
朱由檢則讓曹變蛟讓開，又問道：“劉宗敏，你說朕殘忍，那朕問你了：是朕把這些孩子編軍中的嗎？”
“五十步笑百步，劉宗敏，你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還有，你覺得隻有你們有孩子，那些死在你們手下的將士百姓，他們沒有自己家人嗎？你們幾時有仁慈之心了呢？”
這些都是他心裡多時的疑。
就像閹黨和東林黨，互相罵對方不是人，但誰又是白蓮花了？
他的邏輯裡永遠是：一個人是什麼不重要，做過什麼才重要。
要說慘，這世道誰不慘呢？
劉宗敏愣住，朱由檢剛剛的那些回答，他明顯一個都回答不上。
朱由檢覺得無趣，說道：“好了，劉宗敏，朕再問你：你和高迎祥是什麼關係？”
“你別白費力氣了！”
朱由檢一臉疑：“朕幾時說要他因為你投降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