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怒道：“你害死我父親和杞縣那麼多百姓，如今卻不認得我了嗎？”
之前省裡開會，王應熊想起自己見過李白父子幾麵，沒想到今日還能見。
李信不顧還有孫傳庭他們在，喝道：“老賊，我恨不能生啖你！在這裡到你，也是上天有眼！”
李信說道：“李自他們都與我說了，分明就是你搞的鬼！”
王應熊心虛道：“你莫要口噴人！你父親分明就是畏罪自盡，本現在是奉旨出來搬救兵的！”
孫傳庭讓李信冷靜，又問道：“你說有人造反？那你是如何出來的？陛下還讓你出來搬救兵？難道京營守軍那麼不堪一擊嗎？”
“放開我！我可是佈政使，你們如此無禮，我要到陛下麵前告你們！”
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再回去不是找死嗎？
一夜沒睡的朱由檢還坐在被燒了大半的相國寺，聽說孫傳庭後回到立刻召見。
孫傳庭伏地便拜：“臣救駕來遲，萬死！”
孫傳庭連忙道：“臣慚愧……不過臣帶回來兩個人，請陛下檢視。”
再次看到王應熊，在場君臣都有些意外，但馬上又是麵慍。
朱由檢沒說話，而是把目落在了李信上。
“陛下，草民的父親……他沒有叛變！”
李信深吸一口氣，把自己這些天的遭遇全盤托出，包括李自與他說的那些話。
如此事實，著實目驚心。
而且素來跟府水火不容的高迎祥等人，居然背地裡跟員繫結得如此之深，實在有些超出人的常識。
王應熊聽得也是冷汗直流，他趕對朱由檢道：“陛下，這都是李信一麵之詞，他們父子投奔闖賊，是小人，他們說的話不可信啊！”
現場一片安靜，隻剩下李信的啜泣聲，王應熊也抖了一下，隨後低下頭去。
李信抹了一把眼淚，重重叩頭：“陛下，草民父親自盡前，寫過一段絕筆，草民一字一句都記下來了……草民鬥膽，請陛下能聽一聽。”
盧象升等人也都肅立著洗耳恭聽。
“每見老嫗負薪於道，稚子啼於野，未嘗不掩卷長嘆，夜不能寐……”
盧象升和秦良玉這樣久經戰陣的人也麵不忍之。
“臣杞縣縣令李白……願……死於此地！”
朱由檢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李白還活著，說不定能為自己將來收拾大明局的左膀右臂，他會是第二個盧象升或者孫傳庭……
可悲，可嘆！
朱由檢輕嘆道：“李白……是忠臣啊。”
李白生前一直兢兢業業，但從來不被同僚理解，還被打上了閹黨的標簽，弄得他們一家都備白眼。
“諸位卿。”
眾人連忙開袍下跪，口稱聽旨。
李信聽後，大呼萬歲謝恩，隨後又哭得一塌糊塗。
臣子死後第一時間給出謚號，這在過去隻有數大臣纔有如此殊榮，還是破例的榮寵。
不過眼下也沒人去計較，更不敢對朱陛下說個不字。
李通道：“草民慚愧，如今隻是一個舉人。”
李信一愣，隨即再次叩頭謝恩。
其他人也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而且李信做了韓爌門人，又得陛下聖眷，今後不管是科舉還是場都肯定暢通無阻，飛黃騰達也是時間問題。
朱由檢說道：“這是第一道旨意。第二道：今夜參與謀反者，無論職爵位高低，一律斬首示眾！”
盧象升大聲道：“臣等領旨！”
這一道旨意下來，死的宗室恐怕要數以百計了。
但這樣做的問題，也太多了……
他的目落在了正瑟瑟發抖的王應熊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