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不安道：“陛下說笑了，陛下福澤天下，您的恩之大，天下臣民下輩子都還不完，是天下人欠陛下的，哪裡有陛下欠債的說法？”
潞王和惠王有些納悶：這怎麼還有慶王的事呢？
朱由檢苦笑起來：“他是來向朕討債的。”
新政推行後，如朱由檢一開始想的那樣，隻要了大明的屎山程式碼就會出各種問題，他這都沒進大規模實行階段，隻是剛剛放出風聲，立刻就有大量聲音與況冒了出來。
有些則是支援，但有的希朱由檢可以慢慢來，有的希雷厲風行一點，快刀斬麻。
慶王就是這樣，他不遠萬裡跑到錦州，當麵說了自己作為一個藩王過得有多慘。
不僅如此，慶王這一支家族，經過二百多年的開枝散葉，也有兩三個郡王、十來個奉國將軍，那點田地就不夠吃。
雖然都是朱明宗室，卻並非人人都是福王那樣良田四萬頃，家裡錢多到運幾天都運不完的大富豪。
一是朝廷沒錢，給宗藩的俸祿也發不出去。
三是宗藩本也不爭氣，隻會吃飯拉屎，哪怕給他們工作機會也未必能餬口，隻有混吃等死。
潞王很心虛，因為他雖然不如福王那麼富有，但比慶王還是強不的，不然也不可能拿得出兩千畝田送出來。
因為他也比較窮。
如果不是天啟七年時，熹宗想起還有這麼一個叔叔，終於同意讓他去荊州就封，否則以朱由檢登基初期的擺爛風格，他還在京城裡蹲著呢。
朱由檢又笑道：“朕找了建鬥和李卿他們問這事，發現慶王的話一點不誇張，許多宗室確實窮得不行。”
“二位皇叔，這難道不是一筆巨債嗎？”
“皇叔是想說，你們家裡也很多張要吃飯，拿不出太多錢來，對不對？”
朱由檢在深詢問瞭解後，才知道太祖朱元璋給自己留下的一個多麼可怕bug。
後世有明末有百萬宗室的說法，其實沒那麼誇張，但到朱由檢這會兒，十來萬人肯定有。
明朝的宗藩不僅不乾事，還經常惹事，尤其還有一個特點：蠢且壞。
還有萬歷年間的淮王朱翊，居然乾出過把帶到王府，讓其養庶子朱常洪，準備讓母子都轉正上位。後來事不了，庶子朱常洪竟然聯合另一個宗室一起翻墻進王府走淮王印信、財出逃了……
以至於有人覺得：一個朱家藩王，若是隻是貪財好便稱得上一聲“賢王”了。
朱由檢也很疑：難道自己的前任們就沒想過改革嗎？
世宗時削減了一點宗室俸祿，神宗時也放開了一點宗室從業限製，允許一部分人參加科舉，出來做，但因為這樣和那樣的原因，收效甚微。
因為他已經麻了。
朱由檢又說道：“但皇叔你就封到現在，也纔不到三代人吧？如何就能窮了？朕聽說你喜好音律，這好可燒錢呢，你不至於像慶王那麼窮吧？”
朱由檢見他答非所問，沉默片刻又說道：“皇叔不用死。朕提這些，隻是想問問你們，這麼大一筆債，朕該怎麼還呢？”
裝糊塗的天才。
惠王想了一下，說道：“臣早已出家避世，這些朝堂之事，確實不敢置喙。”
麵對這心窩子的調侃，惠王臉漲紅，又說道：“陛下，修習佛法當然可塑金和不死，但臣現在修習不到位！”
潞王隻能著頭皮說道：“陛下，臣以為事到這一步……朝廷該開源節流，重新弄些銀子……還有慶王他們也該知足，不能揪著過去的債務不放，這樣隻會給陛下添麻煩。”
“這筆債不是朕一個人欠的，你們也有份！”
朱由檢說道：“那就是我們朱家人欠天下人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