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錫聽了畢自嚴的話以後,不由得有些納悶:救百姓,救天下?這算什麼不同?過去的那些個皇帝,不一樣是打著為百姓為天下的口號做事嗎?
自從華夏有皇帝以後,皇帝的做事邏輯就是兩樣:搞錢和集權。
沒人能一直為發電,所以皇帝要不斷搞到錢給大臣,讓他們明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讓更多人團結到自己名下。
錢越多,權越大,反之也是一樣。皇帝給誰權力,誰就拿到更多的資源包括財富,於是大家紛紛想要為皇帝寵臣,為的也是皇權製度賦予那些特權而已。
正如隋煬帝死前,對死他的臣子不解地大喊:“百姓造反也就算了,你們這些人與我共富貴,為何要如此?”
因為百姓窮,窮鬼沒有權力好欺負。而員地主有錢,也有權力,是真的可以馬上造反的。
但現在這位朱由檢陛下是其中一個異類。
皇帝修宮殿一次要幾十甚至上百萬兩,他覺得沒必要這麼浪費,那麼多房間住哪兒不是住?
不是為了虛名,是真的為了省錢,把銀子花在該花的地方上。
畢自嚴剛剛的一番話,完全是自己擔任閣首輔以來的悟。
錢龍錫聽後,沒有馬上表示,而是起問道:“如此說來,閣老接下來準備聽之任之,什麼都不管了?”
“另外,這份奏摺我勸你也不要呈上去了,回去就撕了吧!”
錢龍錫了一下角,不置可否。
有人擔心,自然也有人在充滿期待。
田爾耕問道:“機會……你是說陛下回京嗎?”
“死義父的也是他們,咱們這回可要抓住機會!”
田爾耕臉上卻沒有一點高興的的樣子,反而憂心忡忡。
崔應元跟魏忠賢一樣,都是從市井無賴一步步走到權力場上。但田爾耕能做錦衛是因為他爺爺田樂做過神宗皇帝的兵部尚書,他本人是地地道道的三代,看問題和事的角度自然大有不同。
崔應元愣住了。
但連崔應元都能覺到:事似乎沒有那麼簡單了。
如果魏忠賢還活著,崔應元肯定會期待朱由檢看在魏忠賢有功的份上對閹黨繼續寬縱。
更何況王化貞對廣寧失守負有全責,還害死了有能力的熊廷弼,當真是死不足惜。
崔應元小聲問道:“兄長……孫總督已經到了,不如先跟他說一聲,探探陛下口風?”
崔應元皺眉:“可是……那我們怎麼辦?”
“通知手底下的人,這段時間不要來,陛下後天就能回到,千萬別出子。”
走到門口,崔應元忽然臉蒼白,扭頭問了句:“兄長……陛下,應該會讓我們活下來吧?”
明明是六月夏日,京城的風卻格外淩厲。
“陛下,馬上就到京城了。”
朱由檢開簾子,朝前方看了一眼,說道:“嗯……這京城外的景還真是讓人懷唸啊。”
一番話逗笑了輦附近的武將。連陳奇瑜也跟著訕訕地笑了一下。
其實不文們擔心,秦良玉這些人武將現在也不知道朱由檢的用意是什麼。
那可就太刺激了。
朱由檢也笑了:“朕和你們在外麵過得提心吊膽,到他們也被嚇一嚇好。”
“是!臣等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