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罵完以後，現場一個敢說話的都沒有。
經過幾次戰火和朝政考驗，還有魏忠賢之死後，朱由檢多也明白了一點所謂的鬥爭有明暗兩條線，理起來也要兼顧明暗兩方麵。
但若他真是皇太極的間諜，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醜聞和笑話。
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也惡心人。
現場一時間雀無聲。因為他們都知道答案，但確實不好說出來。
隻不過這種手段，不好聽也不好看。
好不容易等到魏忠賢自己麵了，大明中樞今後肯定是要一個新麵貌的，總不能又養出一個施百的閹黨來吧？
“至於白奇策……朕現在不想見他！”
……
錦州署的一個房間裡，薛國觀話還沒說完，陳奇瑜立刻暴地打斷他：“你瘋了不？田爾耕是什麼人，這樣不是又要養出第二個魏忠賢？”
薛國觀無奈地攤手：“玉鉉兄，你覺得陛下是想要實話嗎？如今白奇策必然是細作無疑了。”
一旁的盧象升和孫傳庭也是表復雜。
“建奴經營遼東多年，如今兩邊陷相持階段，大戰不會有，但類似的小作肯定不斷了。”
韓爌忍不住問道：“諸位，萬一這白奇策真是忍多年，如今看準時機想要歸國呢？”
盧象升和孫傳庭有些無語。
“而且建奴一直防範漢人，安排白奇策守十三山，如何就那麼容易讓他開了城門接應我軍？細一琢磨，確實有很多不合理之啊。”
韓爌不再開口，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去給魏忠賢寫碑文算了。
“白奇策的事若是不能也給個明確的代，不僅陛下不會滿意，也不能讓天下人信服。說到底是四個字：明正大。”
薛國觀忽然說道：“當然可以明正大！不如就從京城調集人手，讓閣、都察院、刑部也出人，在錦州搞一次三法司會審如何？”
這確實是個正大明的做法，走正規的程式，按律法審核可疑的白奇策。
孫傳庭點頭道：“我覺得可行，陛下也會答應的。”
陳奇瑜臉一變：“盧閣部，這……恐怕不太好吧？”
陳奇瑜忍不住了：“眼下白奇策的事更為棘手，事關遼東戰局，還是讓三法司專心審一件事，陛下也能接。”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而申時行的兒子申用懋，正在做刑部侍郎。
也正因如此，申時行桃李滿天下，也有很多的同僚和學生，幾個兒子能夠歷經三朝不倒，申用懋如今還能做到這個位置，也和他父親的影響力有關。
現在申用懋竟然是造出那樣的謠言的元兇？
盧象升大驚：“申侍郎為何這樣做？”
“申侍郎的想法，應該就是怕陛下重新重用魏忠賢，讓閹黨去江南收稅，於是故意這麼做。”
“你說，這事兒能讓三法司來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