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在經歷一場大戰後,已經有些疲憊,再繼續追擊,許多將領都擔心追到鬆山堡時會是強弩之末。
無非是再死多一點人而已,但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這些韃子了。
還有些殘留著一口氣的傷兵,或是站在路邊,或是躺在地上,都眼地著他們的皇帝,復雜,表不一。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狀,從陜北到河南,或是這次關,路上的流民民更是不計其數,按理說是該習慣了。
這些人想要的生活各有不同,要錢要地要一口飯吃,但大概率不會跟帝王將相的功偉業有關。
他不敢說自己要挽救一個古老的文明,但最起碼要消滅這些企圖摧毀自己家園的侵者
朱由檢對邊的吳三桂說道:“你再去知會袁卿一聲,不必顧及朕在後麵,專心想辦法快速追擊敵人即可,朕會一直跟他!”
兩軍在途中又短暫戰幾次,互相又拋下一百多屍,終於是到了鬆山堡附近。
而此時,連續兩次被埋伏和圍攻的滿桂,還有千裡迢迢過來增援的祖大壽,終於也帶著援兵趕到了。
畢竟人家兩次被圍,袁崇煥都兩次沒有救。雖然第一次是朱由檢要打大淩河,但第二次多有些冷了。
“臣大同總兵滿桂,參見陛下!”
站在一旁的吳襄父子,還有孫傳庭等人忍不住冷笑一聲。
更何況滿桂不是一到就馬上來麵聖的,起碼得有兩三刻鐘了,竟然連收拾一下自己,換服的時間都沒有?
滿桂故意弄這樣,不就是想邀功,順便惡心一下袁崇煥嘛!
尤其他手下的隊伍,都是三邊拚出來的兵,如今也損失幾乎過半,他本人和孫承宗的老底都要賠了,確實該委屈委屈。
朱由檢如往常一樣沒聽出這些小心思,聽出了也不在意,讓滿桂起後,注意到他一帶的盔甲,問道:“滿總兵這是沒來得及收拾嗎?”
誰知,朱由檢拿起自己剛剛手的布,上前用力了一下滿桂甲上的跡和汙漬。
滿桂大腦空白,反應過來時才慌忙說道:“陛下,這……這如何使得?”
眾人忍不住嘆起來。
如此馭人的手段,當真高明!
而此時最難堪的當屬滿桂,他著朱由檢在自己甲冑上拭的力度,臉上早就開始發燙了。
另一個時空裡,滿桂其實早在今年年初就死了。
滿桂認為敵軍氣勢正盛,而明軍援兵沒到,不可輕易迎戰,但崇禎卻派人一再催促他出兵退敵,結果就是他在崇禎三年年初出城與清軍戰,這位忠勇的蒙古將領陷包圍後戰死。
看到朱由檢得專心,手上的白布變紅布,額頭都滲出汗時,滿桂連忙拿過那塊布,下跪道:“陛下,臣實在不敢當,還是……還是臣自己來吧。”
“滿總兵,孫師傅可還好?”
此時袁崇煥剛好回來,看到滿桂這樣子,愣住了,隨即向朱由檢行禮。
偏偏朱由檢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道:“袁卿,聽說你們二人都是孫師傅門下的,這回能活著相見,也真是緣分。接下來可要好好合作啊。”
可聽陛下的口氣,怎麼好像剛剛沒發生什麼事啊?
袁崇煥更加驚訝了,但滿桂不再理他,繼續低頭用朱由檢送的布使勁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