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由檢開門出城,把最後的部隊也給帶出來後,戰場局勢再次變化起來。
最主要的,是明軍士兵也不管什麼謠言不謠言的,隻能是往前沖了。
死了也有恤,總好過給對麵的韃子當狗強吧?
後金的炮兵們開始忙活起來,但他們的擊準頭越來越差,甚至還有些火銃出現了炸膛的問題。
另一個時空裡的後金,在這個時候其實並沒有大規模地使用起火,也沒能製造出大量的火。
所謂貪多嚼不爛,皇太極的這些改革對真戰鬥力有幫助,但消化起來還是要時間的。
之前打幾個堡壘,後金大軍都是幾發炮彈下去就擊垮了守軍,後續就是割草一樣的順,這才給了他們自信攻打錦州。
朱由檢若是再晚一兩年才來打,戰局恐怕真會是另一個樣子。因為越來越虛弱臃腫的大明會讓他做不很多事,給遼東輸也不都是可持續的。
且說回當下,明軍再度有序地朝前方推進,後金也保持原來的攻勢,白甲騎兵手持長槍長矛突明軍陣中,所過之無不是鮮四濺,殘肢飛。
這些韃子卻不肯投降,裡罵罵咧咧地站起來繼續廝殺,那模樣像極了草原裡的狼,還得是明軍鼓足勇氣纔上去用長槍將其捅死。
沒什麼殘忍不殘忍的,這些真韃子屠殺和奴役漢人百姓時,下手一點不比這個輕。
即便讓明軍付出了上百人的傷亡,但每個騎兵都是寶貴的戰鬥力,如此換明顯得不償失。
但這是你想突破就突破的嗎?朵部的騎兵試圖進去,但很快自己也拔不出來,生生被咬下去,損失慘重。
朱由檢看著眼前的一切,回憶起此前經歷的幾場大戰,心裡一陣波瀾起伏。
這麼強悍的實力,這麼年輕的國家,麵對一個上百年的老邁帝國,怎麼能不摧枯拉朽呢?
他深吸一口氣,依然保持住了理智和冷靜,把勝利的希給將士。
“不許後退!陛下就在後麵!”
“殺韃子!殺韃子!”
前線的許多牛錄額真與固山額真氣得用馬鞭猛邊的包奴才。
而此時的多爾袞,臉也相當難看。
“那真是大明皇帝來了嗎?”
這皇帝,竟然這麼有種,這麼大膽?
多爾袞笑著搖搖頭道:“哪兒有那麼容易?當初也先能抓住朱祁鎮,那是因為朱祁鎮那個蠢貨聽信太監王振讒言,進退失據又被包圍,然後不得不做了階下囚。這能一樣?”
那固山額真詫異道:“啊?撤了?嶽托貝勒爺那邊咋辦?還有蘇納尚書這些人呢?”
“如今我軍士氣不足,兵力差距又大,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麼用。打不贏就暫避鋒芒,當年太祖爺打不下寧遠也是如此,不丟人!”
多爾袞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麵朱由檢的龍纛。
而注意到後金開始撤離後,袁崇煥等人算是鬆了一口氣。
孫傳庭在得知陛下出城,也趕組織人手過來。
朱由檢笑了笑:“伯雅客氣什麼?這算險境的話,南那次算什麼?看到你在,朕也放心了。”
另一個該慚愧的人很快也來了。
朱由檢說道:“難免的,聽說錦州有事,朕在城樓上也看到很多人擔心害怕,這纔出來想發揮點作用。”
袁崇煥張道:“回陛下,臣以為該繼續追擊建奴,不讓他們有息之機。”
朱由檢點點頭:“嗯……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