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真好啊。”
他的長子豪格起道：“汗阿瑪，這明國蠻子就是死鴨子，要真的如上麵所說，為什麼他們之前輸得那麼慘呢？我看，乾脆連送檄文那個使者一起宰了，把腦袋扔到大淩河城，為五叔他們出出氣！”
“你該跟你十四叔學，懂嗎？”
豪格一臉不解和不滿。
在努爾哈赤死後，多爾袞的生母阿亥名甚高，是皇太極想辦法死了才鞏固住汗位。等於說多爾袞是看著自己這位八哥死母親的。
皇太極不僅讓多爾袞領鑲白旗旗主，還賜予他“墨爾戴青”的稱號，意為聰明的統帥。
豪格也是從小跟著努爾哈赤一起作戰，被誇獎有勇有謀，又是皇太極的嫡長子，但從未得到過那麼高的評價和贊許。
但這也有些太過偏心了。
後金如今雖然已經漢化，但嫡長子繼承製這一套還是不流行也不被接的。
皇太極故意無視了長子的不滿緒，向多爾袞問道：“十四弟，這份檄文……你怎麼看？”
“因為這基本上是在明牌告訴我們：兩邊國力差距太大了，這一仗必然是他們明國勝，還把接下來要怎麼打告訴我們了。這種謀，有些太歹毒了，但也確實高明。”
大明兩京一十三省的戰爭潛力，肯定是碾遼東的。
而且不計代價。
“前陣子，五哥他們在大淩河城前吃的虧，也說明瞭不能用過去的眼來看當下的明軍。”
多爾袞搖搖頭：“豪格，我還沒說完呢。”
“為今之計，是要打下大淩河城，而且得是大勝，才能挫敗明國的士氣。”
豪格不服氣地說道：“這些事誰都知道，所以該繼續派出援軍，然後立刻讓佟養用大炮轟開他們的軍陣和城門，這樣不就完事了嗎？”
牙喇是從八旗各牛錄中遴選出來的英。不僅如此，其中還有很多是明軍降卒，皇太極為表示對漢人的信任，親自將其放在邊護衛，可以被視作“林軍”一樣的存在，也是八旗戰鬥力最強的一支隊伍，有督戰、突擊、護衛的職能。
“臣弟領旨！”
豪格問道：“汗阿瑪，為什麼不讓我去？”
“你是朕的兒子，就算你違反朕不許殺降的命令，也沒人敢說什麼，就算朕知道了也不能拿你怎麼辦，是不是？”
背對著兒子的皇太極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
“自然是要取錦州。”
“奪下山海關，關！”
“當然是要去關搶糧、搶地、搶人！”
豪格一時愕然，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現在隻要給這些漢人一點糧食和土地，讓他們能娶到婆娘，就會安心為我們當奴隸和炮灰，這不比費勁殺人好多了？”
“檄文上的那些話你沒看進去？大明蘊資庶多、地域廣博、商流四通，上下一心。觀其建虜，地小人稀，財源斷絕則心散，縱使空耗其銳氣，亦能以不變之利，勝彼一時之強……這都是事實啊！”
豪格還是第一次聽皇太極和他這麼長篇大論，也是沒聽過這樣的戰略。
皇太極那雙鷹一樣的眼神著外邊的飛雪：“崇禎小兒這回也會親征。”
豪格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汗阿瑪在等那個年天子。
皇太極笑了：“所以我派了你十四叔過去啊。”
豪格這纔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