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啟說道：“回陛下，恕臣愚鈍，眼下要達到陛下說的那種威力恐怕還有難度。”
紅夷大炮威力確實可以，但缺點也明顯，那就是過於笨重，一門大炮最重有三千斤，想要推和轉移太過困難。
而這要求著實不低。
徐啟說眼下還沒足夠的辦法去減紅夷大炮重量後，朱由檢問道：“朕之前說的焦炭煉鋼法，還有青銅鑄造法，結果如何了？”
“臣以為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或者等湯若等人到了以後纔有突破。”
朱由檢先一步開口問道：“徐師傅，朕讓你盡快弄出果來，你以為原因何在？”
眼下兩國都在積蓄力磨刀，戰爭隨時可能一即發。
“徐師傅你這段時間恐怕想的是，等湯若他們到了以後，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吧？”
朱由檢擺擺手：“朕心裡有數，你不用辯解的。單從技上說確實是他們更強一些，你會有害怕和自卑的心思很正常，這不丟人。”
他無法否認這些話。
縱然他相信大明也可以搞出來這些，但幾十年下來，大明糜爛的局勢和毫無生氣的天下，令他越來越懷疑是否還有追趕的一天？
但也正是這樣，那些頂著恐懼和差距堅持搞科研，還能把落後的帽子甩到外國人頭上的人才無愧“英雄”二字！
朱由檢說道：“徐師傅，朕讓你盡快點拿出果，不是為了明年戰時能大放彩，這事兒哪兒有那麼容易呢？”
“所以哪怕開春後你拿不出果來朕也不會降罪，但朕讓你加研發，是為了給那些洋人看！讓他們不會小看我們，不會得寸進尺！”
朱由檢耐心道：“如果湯若他們來到後，看到我們連炮管、火藥這些零件都不能自己搞定，甚至達不到以前的水平，他們會如何想？”
“那些紅還占著我大明的海島，現在朕不去計較，不代表以後不會收回，到時候被他們卡脖子，朕何來底氣收回故土？”
朱由檢說道：“徐師傅，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啊。所以現在朕讓你把先進火藥配方和炮管研究取得進展，將來朕再打贏幾場仗，他們當然會尊重和懼怕我們，不敢藏耍。”
“麵子是別人給的，臉和尊嚴都是自己掙的。這些話你要記住，拿來主義不能濫用，不然容易反噬啊。”
“陛下放心！湯若等人年後才會來，臣會讓他們到了以後先在南京待著，過段時間才來工廠，那個時候我這裡一定有了果，不會讓他們小看的！”
徐啟聽後笑了：“臣謝過陛下！”
鄭三俊正為朱由檢的話好，沒想到話題又會來到自己上，連忙說道：“啊……是！”
“拜托了！”
自己就是來陪同參觀的，怎麼就被“拜托”這麼重大的事了？
要是還幫忙解釋，說好聽點，是彌合維新與守舊兩派的間隙，難聽的……恐怕連跟徐啟結黨，共侵國帑民財的謠言都能傳出來！
最大好可能就是這位陛下厚道，不會虧待自己，將來能得到提拔和重視。
朱由檢不等鄭三俊反應，說了幾聲讓徐啟和方以智他們努力的話就快步走出了工廠。
朱由檢陛下腳底抹油，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徐啟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有心上前寬：“鄭尚書且寬心，到時候新式火大放彩，你也是一大功臣。”
“徐大人，你要是不聽陛下剛剛的話，一味依賴洋人，使我大明之國運托付他人之手，哪怕陛下再怎麼信你，我拚上一的功名也跟你沒完！”
徐啟笑了笑，朝他的背影拱手拜了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