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
這時,外麵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響聲。
他一言不發,似乎早就習慣了的樣子。
起初袁可立是不會理會的,他們就鬧得越來越兇,罵、潑糞和扔石頭等招式全都用上了。
黃立極坐在大堂上打盹,袁可立到了才醒他,詢問昨晚查賬的結果。
其實現在查轉運司的賬,無非就是多送幾個員進大牢。
“軍門……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袁可立則說道:“派人回去,倒顯得我們害怕了一樣,他們隻會更加肆無忌憚,到時候你我想走出揚州纔是千難萬難!”
黃立極皺眉:“那些刁民就不管了?”
“擺明就是請來的托兒,這種把戲不新鮮了。用所謂民意來要挾本……夠下本的。”
袁可立笑了:“看到沒有,這就是沉不住氣的,這個時候,誰誰就輸。”
傻子也能知道,這田弘遇是來送最後通牒的。
“外麵都是民意,你是眼瞎了看不見,還是耳聾了聽不到?”
黃立極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以前上疏罵過閹黨包括自己的錢象坤,便知道今天果然是來者不善。
袁可立直接打斷他:“馬士英對吧?之前我在南京見過你。聽說你忤逆聖上被趕出南京,現在又來做什麼?”
至於錢象坤,他更是直接無視。
有一個算一個,在場當過的,沒有誰夠格跟袁可立坐一桌。
袁可立說道:“為民請命……敢問這個民裡麵都有誰啊?是兩淮的鹽政衙門,還是北京南京那些等著鹽政發財的人?”
“如今都第幾天了,陛下要是有決斷,早就派人過來給你撐腰了,何必躲躲藏藏的?你不是還沒看明白,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錢象坤拱手道:“袁軍門,晚輩鬥膽說一句:軍門以為陛下如何理那些賬冊合適呢?是要連神宗皇帝和熹宗皇帝都罵一遍?又或者將閣到六部都擼一遍?”
袁可立沒說話。
“袁軍門,你若是不貪的話,你到哪裡去搞錢維護衙門的執行,從哪裡去找經費雇胥吏幫忙辦公?我們是貪,但大明朝上上下下誰不貪!”
袁可立還是沒說話,似乎不屑一駁。
“那好,轉運司衙門的總督我們可以給你,要殺要剮都隨你。實在不行,淮安府那邊你也可以挑幾個下獄帶走,行嗎?”
如果朱由檢要對田弘遇這些人下死手,那麼田貴妃一定不會有好日子。如今貴妃還是貴妃,這便是田弘遇的底氣。
袁可立終於開口:“我隻聽聖旨的。”
馬士英說道:“袁軍門,我真是不懂,你當過言,帶過兵,如今又年過七旬了,難道不知道什麼大局為重,不知道什麼和同塵?”
“你再怎麼等聖旨,也隻能等到讓你回家致仕養老的旨意而已!以前熹宗皇帝給你個太子太保的名號你不要,現在你恐怕要兩手空空回去了!”
為什麼今天還沒聖旨?
柳祚昌臉一沉,打了個手勢,外麵就一下子跑進來好多帶刀的差役。
田弘遇冷笑:“我不會造自己皇帝姑爺的反,隻是你們濫用職權,我替陛下撥反正而已!”
袁可立端坐堂上,神不變。
“聖旨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