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十。
從京城來了幾艘龍船,是當今陛下的周皇後帶著皇子、熹宗張皇後、田貴妃還有閣閣員錢龍錫到了南京。
“奴婢王承恩,叩見娘娘千歲!給小主子請安!”
周皇後已為人母,卻依然麗,抱著繈褓中的朱慈熠笑道:“一年多不見,王大伴變了不,跟著陛下南征北戰也真是辛苦了。”
“娘娘們都辛苦了,坤寧宮已經打掃出來了,各位娘娘馬上就可以住。”
都到南京了,當然是讓陛下見一見自己的親兒子才對吧?
周皇後與張皇後互相看了一眼,方纔興的神淡了不。
“陛下,袁可立送來這些賬冊……簡直不可理喻!”
朱由檢站在那幾口大箱子前,神還淡定。
其中最目驚心的,還是一部分以帑的形式送了萬歷的口袋。
如果全部按律法來罰的話,要死的人恐怕得用千人做單位了。
薛國觀又說道:“陛下,臣以為還是該按王史上次所言,派個人去盯著袁可立吧?或者直接將他召回。”
薛國觀一時間啞口無言。
不然自己就是揭發皇帝貪汙的第一人啊!
韓爌說道:“陛下,臣雖然贊袁軍門的做法,但他其實可以上奏,如今大家都知道了這些賬冊的存在,恐怕不好收場啊……”
陳奇瑜說道:“陛下,臣以為袁軍門這樣做恐怕帶著一些……個人恩怨。”
袁可立能有什麼私人恩怨?這些賬冊幾乎每一本都在說是萬歷和天啟在位執政的那些年,一直不斷地從國庫和民間撈錢。
薛國觀立刻說道:“荒唐!當年薩爾滸之戰,都是朝中黨爭耗,還有楊鎬指揮不力導致的,袁可立怎麼還能對神宗皇帝他們有怨懟?”
朱由檢看了看那幾口箱子,說道:“從萬歷四十年到現在不到二十年,就已經有那麼多錢被貪墨,還是宮裡開始帶頭。”
三人又無言以對了。
陳奇瑜等人立刻肅立。
薛國觀臉一變:“陛下,這樣一來……若是事態擴大,牽連甚廣,如何是好?”
繼續往下查,大明的臉是真的沒了!
“老實說,朕不知道這樣堅持下去會有什麼後果,但若是順了那些人的意願,他們恐怕會笑死,你們也會笑朕,天下人會笑朕,就連朕……也要看不起自己!”
朱由檢又說道:“朕在收到這幾口箱子的時候,想到的倒不是什麼先帝。而是喜峰口,是榆林和南!”
“那些將士為什麼願意為朕前赴後繼地送死,不正是因為相信朕不會辜負他們?”
朱由檢笑了:“委屈?朕現在住在這南京故宮,雖說舊了點,臟了點,但幾百間房子,繞著走一圈就要幾萬步。吃喝簡單些,但也是很多百姓不敢想象的大餐了。”
“而且更不要說被他們害死的崔呈秀……與這些人比起來,朕一點不委屈!”
朱由檢補充道:“剛剛忘了跟你們說了,昨晚還有一個事。京營巡邏兵馬發現一個人,自稱孫雲鶴,是跟崔呈秀一起去淮安的東廠提刑。”
“崔呈秀放棄逃生的機會,掩護他逃出生天。難為他了,為了不被發現,一路姓埋名逃回來,被發現的時候都跟花子差不多了……”
這說的是崔呈秀?
這著實超出他們的想象了。
“現在朕隻有一個事要拜托三位……因為你們都是跟朕一起歷經風雨的,如果這次的事牽涉到你們,隻要肯退贓,朕就恕你們無罪。但接下來朕要做的事,不管外麵的人怎麼反對,你們都要幫朕擋回去!”
薛國觀和韓爌子一抖,立刻想起這是個有兵權和將士威的皇帝!
“陛下,臣願助陛下一臂之力!”📖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