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也不遮掩,直接說道:“朕這裡有一套新的學說,想要老先生幫忙完善和推而廣之。”
劉宗周聽朱由檢這一番準備充分的推廣策略,越聽越驚訝。
劉宗周不安地問道:“陛下是要搞一個什麼新學呢?”
而且從私心上講,誰不想為開宗立派的大家呢?
朱由檢回頭看了一眼方以智,後者便拿出了一本小冊子遞到了劉宗周麵前。
若是朕真能和劉宗周這位當世大儒合作,那他回家後可就真的能向那些人要一個代了。
“陛下,以老夫之見,這什麼氣一元論,恐怕不是正道!”
“氣本來就是無形的,可為天理,可為心。在乎人心向背與道德義理,如何能化形?”
“您剛剛說對了,世間萬確實是由氣來形的,不單單是這些東西。天地初分,宇宙鴻蒙時,氣就有了,慢慢地凝結萬。”
方以智繼續說道:“學生曾經與許多西洋教士接過,如湯若和利瑪竇二人,始知還有另外實用的學問。”
劉宗周瞪大了眼睛,惱火道:“這兩個紅番鬼和你說的氣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們那一套東西就是對的?你的氣也是從他們那兒來的嗎?”
“比如這西洋演演算法,所謂天象昭垂,千古如一,用他們的演演算法準推測天象,就可以造出更確的歷法,可令我大明百姓不違農時,征戰時更通天時地利,如此不是善莫大焉?”
劉宗周冷哼一聲:“荒謬!國家大事,以忠通道德為主,天人合一,天象天時都與人事有關。國有不祥,當然天象示警,這是西洋演演算法可以算出來的?”
方以智開始展現狂生的一麵:“劉老先生,你這未免太過迂腐,所謂知行合一,你的明心學裡到底是如何研究的呢?”
方以智:“劉老先生,我當然不是聖人,但是……”
一直沉默的史可法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朱由檢哈哈一笑:“無妨無妨,見解不同吵起來是很正常的。朕連一個張溥都能容下,二位不用拘束。”
他剛剛帶組時,每次小組會議要麼是吵架要麼是甩鍋。
而且從他們的對話中,朱由檢還記下了湯若這個外國人的名字,有機會得找來聊聊。
劉宗周皺眉:“陛下,老夫幾時說這種話了?”
劉宗周愣住了。
這道奏疏裡批評了東林黨人打朝中異己,說清流就是“清洗政敵的流派”,呼籲朝廷各方停下黨爭,共同養朝廷元氣,讓國家恢復過來。
這奏疏在當時引起轟,而當時占據黨爭上風的是東林黨,雖然劉宗周也罵閹黨,但本著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的原則,還是給劉宗周安了一個“行偽言堅,禍天下有餘”的罪名,甚至想刀子。
劉宗周沒想到,朱由檢竟然能記得自己那篇奏疏。
在崔呈秀和黃立極接和袁可立一同去江淮巡鹽後,君臣三人又閑聊了起來。
劉宗周想不都難,說道:“陛下……看了?”
黃立極作為曾經的科舉天才,前閣首輔,過目不忘是基本素質,加上劉宗周那奏疏寫得確實好,所以印象深刻,還給朱由檢把大概容默寫下來了。
朱由檢笑了:“嚴格來說,確實不能是一個東西,但殊途同歸。而且朕以為,之的氣比你的更加客觀,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