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智興地問道:“陛下是想值此世,建立一個新的學說,與儒學、心學還有道學並立嗎?”
方以智說道:“如今心學流派眾多,彼此互相攻訐,儒學與道學逐漸式微,實在傷我大明文人元氣。若是能有一個經世致用,重在實踐的學說統一人心,則士人百姓都可凝一氣,陛下也可無往不利了!”
這本來是好事,而且王明的心學確有可用之,也屬於儒學自我更新的一種表現。
連東林黨中不人都是靠批判或者學習心學起家的,到朱由檢這個時候,大明打著心學牌子的學派已經多如牛,上至朝廷僚,下至普通學子都對心學有自己的看法。傳統儒家和道家反而式微,思想混可見一斑。
當然了,這也是明末象的一種結果和表現,並非原因。
畢竟在他的樸素價值觀裡,推廣科學總不會是壞事。
朱由檢的方案並不復雜,總的來說就是請一個大儒過來,讓方以智跟他合作,前者做麵子,後者做裡子。
方以智聽後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他過太多的白眼和諷刺,知道自己不可能扛得住新學掌門的大旗。
朱由檢說出了一個徐啟推薦的名字:“劉宗周。”
“之也知道他?”
方以智苦笑道:“隻是臣聽說他人品雖然剛直,素有名,但空談為主,強調君子慎獨,恐怕是不好說服他與臣合作的。”
劉宗周是萬歷二十九年的狀元,外祖父是浙東大儒章穎,可以說出和能力在江南士人中都舉足輕重。
但朱由檢並沒有太多選擇。
萬歷年間他罵過東林黨和東林黨政敵,天啟年間他又罵魏忠賢和東林黨。
要是能夠把他拉攏過來,那不管是推廣新學說,還是跟江南士紳對抗都會是一員猛將。
因為在原來的歷史軌跡上,劉宗周乾過一件開歷史倒車的事,那就是在崇禎帝準備重用西學,發展先進火藥的時候,劉宗周又開罵了。
這種在病人快死了不許用藥,而是要對方養生的行為當然坑死了大明,他最後也悲壯殉國。
朱由檢看向方以智,笑道:“所以能不能說服這位劉先生幫我們,就看之你的了,當然,朕到時候也會幫你。”
“臣雖不才,但願意盡力而為!”
年輕的君臣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朱由檢讓王承恩和曹化淳把方以智禮送出去。
如方以智所說,大明朝如今確實需要一個新的學說來凝聚人心,隻要地無分南北,人不分老都團結到一起,什麼問題不能解決呢?
務實的朱由檢沒有燃起什麼雄心壯誌。
自己這個皇帝能做的有很多,但又十分有限。
朱由檢走到殿外,任由南京冬日的寒風打在上。
不懂的事他還是不想去摻和,專業的事要給專業的人去乾,自己給適當的支援就好。
對付造反的農民軍、虎視眈眈的皇太極依然是要靠盧象升他們。
但按住朝中派係不同,互相扯皮的文,還有新學說的建立……自己必須要所作為。
“就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