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智沒想到朱由檢竟然親自召見自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種很奇妙的期待又冒了出來。
按規矩他是不能這樣問的，不過眼下曹化淳很明顯願意對他例外。
方以智愣住：“萬歲一個人等我？”
方以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加上路上一點點增多的錦衛，他的心跳也開始不斷加快。
但是一想到今天見到的天子就住在這裡，方以智竟然忽然明白了什麼天家威嚴。
這便是大明天子的氣場？
“是方之吧？”
方以智都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地跟著朱由檢進去了。
方以智嚥了下口水：“臣惶恐……”
方以智沒想到朱由檢會那麼接地氣：“還……還好。”
朱由檢在殿試時是故意不理會方以智的。
但和徐啟說這個時，對方提醒朱由檢：方以智的學說過於突出和特別，未係統，恐怕很難服眾。
現在拎出來單說，隻會是讓方以智被視作異端，結果必然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朱由檢一想也是。
方以智忍不住起拱手行禮道：“陛下言重了。”
再想到堂堂天子如此厚待自己……方以智已經在想象回家後和老父親說這些時，後者的表了。
“這些道理，你是自己想出來的嗎？”
但現在聽到朱由檢說出自己寫的氣一元論，竟然有種火燒全的覺，低頭道：“回陛下，正是……臣跟一些西洋的傳教士學過些泰西學問。”
朱由檢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你天賦很高啊。”
另一個時空裡的方以智，一直到崇禎十三年才考中進士，然後被崇禎帝選作兩個兒子的老師。
再二百多年後，日本國門大開，西方科學技傳，在麵對“Physics”這個單詞時，他們選擇將其翻譯為“理”。
徐啟也算一個，另外還有一個，隻是這人現在沒能趕得上這次恩科，不然朱由檢陛下會更加開心。
方以智聽後連忙答道：“陛下，臣以為，氣充塞天地、貫徹古今。”
朱由檢心想這人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子和分子，表述也有些不科學的地方，但已經有個模糊的概唸了。
在推廣科學理論這方麵，朱由檢力十足，於是說道：“說的不錯，但也有些需要完善的地方。就好比你說的這個氣，如何去證明呢？要是有人問你要這個氣來看看，或者證明它存在，你怎麼說？”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麵臨的困境。
於是他把這東西總結為“氣”，但氣看不見不著，他也很難說清到底這氣是什麼。
“如果依然可以在這個空間裡存在，是不是說明它並非由氣組的呢？”
他一方麵覺得陛下能和自己聊這些，不說同道中人，好歹也是知己了。
朱由檢卻笑道：“之，沒事的，萬事開頭難。朕以為你的氣一元論可以推廣開來，吸引更多人參與進來一起研究嘛。”
不管是發展更先進的武對付真人，還是讓大明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些，都必須要點出高階的科技樹。
所以朱由檢是想以氣一元論為基礎，培養更多懂科學的人。
朱由檢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