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智著那人群,咂舌道:“他們打的竟然是魏國公府的人!”
原來,是復社的人因為不滿閹黨員擔任考,正在街頭拿著邸報罵和議論。
徐青的家丁現在已經鼻青臉腫了,哪怕徐青表明份,復社員依然不依不饒,還要說魏國公明知閹黨擔任考卻不進諫,火氣都撒到徐青他們上了。
“復社這麼來,難道一點後果都不怕?”
“你可知道帶頭打人的是誰?顧憲的從子顧杲!”
史可法沒想到這位東林黨元老的後人也加復社了。
方以智說道:“徐青他們本來還囂張得很,結果一聽說對方是復社,還是顧杲帶頭,立刻就認慫了,可沒用啊!”
復社鬧這樣,分明就是給朱由檢出難題,想讓他知道所謂民意的分量。
為何還是這麼糟糕呢?
“呔!都停下!”
顧杲站出來,麵對他們的繡春刀毫不懼,說道:“王法?如今天理都沒有了,我們還管什麼王法?”
“對!我們絕不認可!”
錦衛毫不慣著他們,立刻把顧杲和徐青一行人給帶走了。
復社的領袖張溥沒到,但他好兄弟張采來了。
現場復社的社員們齊聲高呼:“絕不袖手旁觀!”
實際上,這纔是崇禎二年,歷史上的復社到了崇禎七年以後會更加恐怖。
按理說,一縣的縣令就相當於土皇帝了,但復社要是看哪個縣太爺不順眼就直接佔領衙署,在門口上“驅逐縣令一名,不許復”的字樣。
可以說,在崇禎中後期,整個江南地區復社說話比朝廷更加管用,一直到後麵韃清在江南搞了幾次慘絕人寰的大屠殺,這幫人纔算消停下來。
與他並排站著的徐青神不安,心中懊惱怎麼惹了這些活閻王。
張采等人自然以為裡麵是來理這次事務的員了,於是喊口號更加賣力。
“顧杲!還認得我嗎?”
顧杲扭頭一看,見到那年輕人後一愣:“黃太沖?”
張采等人聽後也愣住了。
“奉陛下命令”,據說黃宗羲在陛下麵前親手弄死殺父仇人許顯純,然後一直跟在前……竟然是真的?
黃宗羲冷冷地盯著顧杲道:“陛下聽說這次帶頭打架的人是什麼東林黨人孤,你們還說朝廷要是置你就是不公?”
顧杲愣住了,他與黃宗羲確實都是東林黨人孤,而自己隻是顧憲的從子,黃宗羲與黃尊素可是親父子。
顧杲嚥了一下口水:“叔父他是……萬歷四十年在家中病逝。”
顧杲答道:“令尊是被閹黨許顯純在獄中死的。”
顧杲不說話了。
顧杲不甘道:“黃太沖,就算你父親死得轟轟烈烈,你眼下又陛下眷顧,那又能如何?”
黃宗羲嗬嗬道:“我能替我爹報仇,在前行兇陛下也不追究,還放心把我留在邊。”
現場一片沉默,顧杲也是無言以對。
復社的人也想不到,這麼一個按理說跟閹黨不共戴天的人,會在此刻跳出來。
“高迎祥和皇太極鬧得那麼厲害,你們有一個人上過戰場嗎?見過什麼流河,什麼屍山海嗎?靠一張就能救大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