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錢象坤到底是什麼來頭?”
和文打道多了以後,朱由檢也明白這些人敢上疏抗辯都是因為背後有人指使。
韓爌苦笑道:“陛下,還是那句話,若不依附魏大璫就是東林黨,那麼錢象坤確實算一個。”
“當年對犯人有一種刑罰,是戴枷罰站,他還因此上疏請求用這種刑罰。”
韓爌拱手道:“陛下,所謂不被人妒是庸才。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格和才,在葉向高葉閣老辭職時,錢象坤資歷老,能力足,了當時的眾所歸。”
朱由檢到這裡聽明白了。
韓爌不好下結論,隻能低頭不語。
“因為魏大璫的事,恐怕南京這邊還有不人跟他一樣對朕不滿吧?”
韓爌依然不說話。
“讓他致仕回家吧!”
朱由檢陛下現在纔到氣順了。
且說朱由檢在南京城外的這一嗓子,直接表明瞭他的態度,而且是南京民不太喜歡的態度。
復社領袖張溥和張采都篤定:皇帝返回留都,第一站肯定是孝陵,所以早早地在前往孝陵的馳道上等候,以為可以遠遠一睹天子尊容。
張溥兄弟覺得自己被打臉了,正為自己白等一趟到又又氣,和一群社員在風中淩時,立刻又有一個訊息傳來:直諫的錢象坤被罷致仕了!
報網這一塊,復社甚至不輸大明開國之初的錦衛。
張溥氣得跺了一下腳:“竟然就這麼貶了一位諫臣,當年的世宗和穆宗皇帝都知道對海剛峰手下留,委以重任,如此不聽諫納,真獨夫也!”
“當年世宗皇帝十七歲繼位,與閣鬥了幾年,搞大禮議,不也是差不多嗎?”
他又轉看向後的那些社員,說道:“諸位,我等承聖人之學問,當致君為堯舜!如今陛下這般剛愎自用,我輩正當發圖強,不可因此氣短,更不應膽怯。”
張溥捋了捋鬍子,又問來通風報信的人:“還有什麼訊息嗎?”
張溥皺眉:“徐啟……是何人啊?”
話還沒說完,張溥便惱了:“荒唐!我華夏以聖人之言立國,他徐啟一個堂堂兩榜進士,一代帝師,竟然去信什麼天主教,是要以夷變夏嗎?先帝玩喪誌,不務正業,恐怕與他不了乾係!”
眾人也是義憤填膺,議論不止。
恩科在即,但陛下還沒正式任命主考的跡象,現在去找徐啟,難道是要他擔此重任?
張溥說道:“馬上回去發報!把這事傳出去,形公議,直達天聽,讓陛下知道此事萬不可行!”
人群之中,史可法看到復社學子這般場麵,忍不住低聲慨道:“區區數言,就把人心給控於鼓掌之中,這張溥果真厲害。”
復社有這般組織力和凝聚力,史可法已經不難想象,這些人中哪怕隻有十來個人金榜題名,日後朝為肯定聚為朋黨,而且對張溥死心塌地。
一隻手忽然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史可法警惕地回頭一看,卻見圓臉的方以智正笑嗬嗬地盯著他。
“之兄,你也來了?”
史可法笑得有些勉強,說道:“確實如此啊……話說張溥先生這般氣憤,回去後發出小報來,恐怕免不了一場滿城風雨。”
方以智笑了:“天下大事,豈是你我所能預見?且看看再說吧。”
方以智坦然道:“是有點的。張溥剛剛提到的徐啟,我倒是見過幾次。陛下要是重用徐公,那我的學說也有出頭之地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