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朱翊銘後，朱由檢忍不住慨一聲：“襄王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心國事，也真是不容易。”
倒是陳奇瑜開口道：“陛下，臣有一言！”
陳奇瑜道：“襄王方纔所言，確實有為祖宗江山著想之意，但實際也有為自己謀利的意圖。”
陳奇瑜道：“陛下請想，襄王為遠支宗室，與周王、魯王乃至福王都無什麼集，何必要冒險為反賊求？”
朱由檢聽後頓耳目一新。
陳奇瑜這樣想，其實也不是單純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襄王這一脈，除了第一任襄王朱瞻墡有些知名度，後代的存在一直比較薄弱。
而且朱由檢西巡那麼久，怎麼他非等到現在南大勝後才過來？
他又笑了。
盧象升朝陳奇瑜看了一眼。
盧象升相信，換做別的皇帝，陳奇瑜打死也不會說這些。
陳奇瑜也是想給朱由檢提個醒：政治都是講利益的。
朱由檢說道：“凡事論跡不論心，論心千古無完人。襄王肯做到這一步，朕也不好苛刻他什麼了。”
“臣領旨，謝陛下！”
他幾乎哭出來。
……
朱由檢在出發前又收到了好訊息。
對朱由檢陛下來說，又能省下一筆錢，這確實是件大好事。
此外，京城的勤王軍已經進河南，原本說要加靖難大軍的周王立刻跪了，不但向祖大壽請降，還說會在開封等待王師。
朱由檢遵守了和朱翊銘的承諾，讓周王去蹲監獄，同時讓他拿出五十萬兩去京師，用作遼東的軍費。
劉鴻訓作為使者又一次來了南，直言要麵聖和談。
朱由檢聽了大臣們的建議，擺起架子沒有直接召見他，而是讓孫傳庭與其他大臣先行去接洽。
應該說是有驚喜的。
作為一個理工科直男，朱由檢可太這些了，他也在這時知道幾何原本早就傳大明，而且還被一個徐啟的大才翻譯了部分。
朱由檢隻能把書收好，說道：“有機會得見見這位徐先生啊，他一定是朕的知音。”
簡單來說就一句話：已經得不像樣了。
“而且為了不給王師一點補給，叛軍還搞堅壁清野，百姓的房屋與糧食都被焚毀，短短數日，附近州縣已經焦土。”
朱家人要一直都這個德行，大明不亡也沒天理了。
孫傳庭忙道：“回陛下，劉鴻訓說福王願意停止靖難，但希陛下可以發出明詔，約定永不害他及其子孫，他願放棄親王爵位，隻做一個郡王。”
朱由檢聽後一下子愣住了。
“死了那麼多人，造了那麼多孽，現在都在整軍備戰，然後還要當郡王？”
孫傳庭也說道：“陛下所言甚是，福王此次的條件缺誠意。但許多大臣以為該繼續談下去，不然百姓繼續難，古都慘遭塗炭，終究不是長久之策。”
“告訴劉鴻訓，想和談隻有一條路：無條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