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纛升起後，靖難軍的士卒眼可見地開始搖起來。
隻不過這種人比較，因為自世宗嘉靖皇帝算起，大明皇帝已經有百餘年沒有離開過那小小的皇宮，更沒有過出巡了。
其實對大多數人來說，所謂大明天子都隻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已。
賀虎臣率五百死士首先發起了沖鋒，吳三桂帶著機最強的騎兵也從一旁奔襲而去。
實際上吳三桂與賀虎臣的行為都非常危險，因為靖難軍都是明軍，而明軍的戰、裝備在這個時代都不弱，輕易是招惹不得的。
可戰裝備有是有，打不出來也是沒用的。
這一點，人人心中都有一個答案。
賀虎臣不甘示弱，他的運氣差一點，等快要跑到戰鬥範圍了，靖難軍也趕拿出弓弩和三眼銃這些遠端武進行防，造前排士兵出現大量傷亡。
賀虎臣把一名敵軍嚨劃開，濺到臉上也不在意，怒道：“手裡的東西都乾什麼吃的？陛下就在後麵看著！”
一邊是騎兵橫掃，一邊是步軍突擊，如此突襲的戰法擺明就是要打靖難軍的軍陣，狠狠咬下一口來。
如此高傷亡率的沖鋒方式，誰捨得上銳呢？所以按常理來說，這支隊伍最強的戰鬥力應該在那麵明黃的旗幟下方。
再往深了去想：方纔賀虎臣口中的陛下親至也應該是真的。
在龍纛下方觀戰的朱由檢看著前方，依然保持了他麵無表的神態。
這麼說也不對，他也是真的很震驚，很不安。
可隨著敵人的反撲，也都變了一。
偏偏是在中秋這一天，偏偏是在南，偏偏打的是一場可笑的戰。
這樣其實沒什麼不好，因為他不，士氣就不會。
伏牛山上如此，白水河岸如此，在這裡更是如此。
“陛下果真來了？”
其他將領也都躍躍試。現在把那不守祖宗家法的小皇帝抓住，誰還去南城下拚命？
“盧象升至今還沒掏出底牌，恐怕也在等這個。恐怕對方是弄了個龍纛忽悠我們呢？世子殿下可不能上當。”
朱由崧一想也是，自古以來，有哪個已經登基的皇帝會如此不要命？
李世民那麼牛，在當了皇帝後親自出手過嗎？祖皇帝朱棣雖然去打過蒙古，可也沒有自己當餌啊。
但劉鴻訓卻不放心，他滿腦子都是昨晚見朱由檢的樣子，於是說道：“我見過陛下數次，昨日還談過……世子，不如讓下去看個究竟，也好弄清真偽！”
範景文則捋了捋鬍子，對他來說，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可惜，你當我真會相信天子會自己過來嗎？
此時靖難軍已經將近一半的部隊要渡河了，曹文詔本人被幾個忠心的親兵拚命拖走，其餘部隊盡數被殲滅，前方再無任何阻礙。
範景文聽後不耐煩地說道：“真是又如何？不過上千襲小隊而已，難不還能吃掉我們幾萬大軍？”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