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難軍把主力擺在白水河前，西側便是海拔不高，但山路崎嶇的百章山。
但相對於伏牛山，百章山並不被範景文重視。
範景文在中原作戰多年，他是想不通誰會從百章山出來襲。
朱由檢套著一件青披風騎在馬上，曹化淳、孫傳庭、吳三桂還有賀虎臣等人在左右護衛，後一千騎和一千五百步兵行進緩慢，費了一段時間才來到一臺地。
“豎著三麵彩旗……陛下，伏牛山那邊還很穩妥！”
這無疑是個好訊息，其他將士也麵喜。
朱由檢想了想，小聲說道：“秦將軍那邊辛苦了。”
實際上朱由檢說這話是不合適的，戰爭之中，任何憐惜的姿態都不合適。因為戰火之下，人命就是草芥，甚至是完全沒有價值的。
不過朱由檢又忍不住這麼說。
能夠留給伏牛山的兵力肯定不會很多，秦良玉當年在遼東麵對後金的努爾哈赤還有真騎兵都是主出擊，這次也不得不采取守勢了。
這些南百姓，當初因為捨不得家鄉，或是留下來或是跑回來，結果依然免不了要死在這片生養他們的土地……
孫傳庭神中有些不安。
孫傳庭對一旁的賀虎臣小聲說道：“哎……這一仗畢竟是兄弟鬩墻，對麵又同樣是我大明的將士，領兵之人又是自己堂兄，如此自相殘殺，恐怕皇上心裡不是滋味。”
孫傳庭一怔，隨即自嘲道：“確實如此啊。可這一仗打得確實難了點。”
“倘若京城有失，黃河以北，除了山西、陜西和俺們寧夏衛外早晚盡賊手，陛下差不多要跟太祖爺一樣，自南而北過長江打一遍天下了！那才難呢！”
賀虎臣這個估計還是樂觀了。
首先南方也是有很多藩王的，他們恐怕會跟福王一起跳反吧？
朱由檢這一戰敗了，最大機會便是回陜西，以三秦之地和川蜀為據地向東。
問題是，華夏幾千年有幾個李世民？
無論如何，這一戰，都不能輸就是了！
前方的朱由檢忽然喊了聲。
朱由檢頭也不回，揚起馬鞭：“讓大家快一些！”
……
一眼不到頭的萬人軍陣開始上來。
你哪怕能沖進去，在人群中也會馬上迷路。
而在南城外，就有這麼一批無比害怕的人。
被拉來守住岸邊陣地的士兵看到這場麵，一個兩個都在哆嗦。
這夥人人數雖然也差不多也有個六千，但隻有一千是曹文詔的親兵。
帶領這支部隊的，正是一直擔任先登任務的曹文詔。
曹文詔拔出自己腰間的佩劍：“一會兒等他們沖過來，看我訊號行！”
其他人也紛紛鬆：“是啊，咱們過去拚那就是送死呀。”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曹文詔竟然阻止了他。
眾人麵驚訝之，還有些害怕他是在說反話。
“城裡要留著兵守城，還有一部分被調走保護陛下，不得已我隻能用你們這些臭魚爛蝦！”
民夫們的臉更加蒼白，就連曹文詔親兵的呼吸也重起來。
“你們中也有很多南人，還有些之前造反的反賊，你們都清楚如果南丟了，別人會怎麼對城裡的人？你們娘親姐妹要被糟蹋，親爹兄弟要被當路邊野狗一條……如果這樣你們也要跑，老子無話可說，也懶得殺儆猴，因為你們無藥可救！”
後方民夫看看同伴，神依然驚恐，雙還是發抖，但確實沒有一個想跑了。
靖難軍已經開始在岸邊集結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