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救救義父！”
他在被押解的路上一直都在想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李定國抱著汪兆齡的頭，又看看張獻忠，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麼。
朱由檢側問道：“你就是八大王張獻忠？”
朱由檢竟然笑了：“無知會殺了那麼多人嗎？你可知道朕聽你吃人屠村的事聽了多。”
“陛下如今也是用人之際，何不招攬英雄壯士到麾下？其他人知道我歸順了您，一定也會知道陛下的寬宏大量，不會再來的！”
此時跪在張獻忠旁邊的洪承疇忽然對這個殺人狂有了點改觀，原來他還是有點腦子的。
反正都能投降嘛。
張獻忠一愣，這纔看到李定國懷中有顆布滿鮮的頭顱。
朱由檢拿出汪兆齡給的書信：“他說你們準備北上，然後去投靠皇太極，他不願意同流合汙做漢，所以來給朕通風報信。”
張獻忠大驚，隨即不斷叩頭求饒。
張獻忠朝李定國投去期待的眼神，覺得自己這個年齡最小的義子肯定能幫自己說兩句。
“一切都由陛下做主！”
張獻忠慌了：“陛下！你不想收拾高迎祥嗎？隻有我知道他的打法和戰，陛下……”
李定國一言不發，隻是用袖拭汪兆齡的頭顱。
朱由檢鬆口氣，心想自己終於把陜北的大魔星給收拾了。
歷史上張獻忠會在一次次戰敗和詐降中東山再起，當明軍無力清剿他以後，張獻忠 進軍四川並建國，國號大西。
順帶一提，建議張獻忠屠蜀的不是別人，正是汪兆齡。
不過不瞭解那段歷史的他沒那麼多愁善，朱由檢隻懷著最基本的善惡觀：以牙還牙，以還。
洪承疇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
曾經與他一同共事的將領們，此刻眼中都有些怒意和惋惜。
眼下這個人，是讓大明麵盡失的民族敗類，他的疑比憤怒更多一些。
洪承疇想了一會兒，然後嘆息道：“我沒想到陛下如此英明，更沒想到會被抓住。”
的確，朱由檢給明軍乃至陜西帶來的改變雖然還不夠深，卻也是很巨大的，也沒人想到就是這一點改變，已經足以讓這裡的軍民一改之前的頹廢風氣。
朱由檢擺了擺手，讓錦衛把洪承疇拉下去。
歷史上李定國作為南明最後的，給韃清重創，得韃清不得不考慮跟南明議和，是洪承疇力主繼續進攻，掐滅了漢人最後的反攻希。
歷史上的吳三桂也做了漢，但他也是在崇禎上吊之後投降，且沒那麼積極幫韃清，晚年還後悔造了反，相比之下洪承疇就真的太鐵桿漢了。
如今在崇禎二年的四月，這位大漢的生命就走到了盡頭。遠在遼東的皇太極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個左膀右臂已經沒了。
至於張獻忠的其他義子，同樣是求無果，被一一死。
他知道南方還有很多麻煩事在等自己，但現在他完了一樁心結。
“諸位！我們……”
“勝了！”眾人紛紛舉拳大喊，口呼萬歲。
……
朱由檢本以為自己這回不管怎麼樣都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