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萬死！臣萬死！臣萬死！”
朱由檢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握著王承恩給他弄來的一個小暖爐，淡然說道：“朕一開始沒有挑明份，你不知道也正常。”
誰能想到，九五之尊的皇帝竟然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嶺之，還讓自己給遇上了。
左良玉覺九族都要危險了。
不過聽到朱由檢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臨縣這邊要是有什麼好東西，你也挑一些去當賞賜吧。”
“陛下，臣這樣做都是分之事，實在不好意思領賞，陛下能夠平安，臣就知足了！”
“而且你手這麼好，接下來就跟朕一起去支援米脂吧。”
孫傳庭隨後過來，朝朱由檢一拜：“陛下，將士們已經補給完畢，很快就能出發了。”
朱由檢看著外麵飄飄灑灑的雪花，說道：“劉的家人找到後給筆恤，你看看該怎麼封賞，是封妻子當誥命，還是兒子世襲錦衛，他本人要不要追封個，朕都準。”
孫承宗點點頭：“遵旨！”
很快，王之臣與王買臣兩個人被押到了朱由檢麵前。
王承恩喝道：“大膽！見了聖上還不知悔改嗎？”
王買臣也說道：“不錯，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王之臣兄弟神一變。
王之臣嚥了一下口水：“若是如此，那我等願意為陛下鞍前馬後！”
“陛下，這兩人反復無常，絕對不能信任啊！”
王之臣又是一怔，顯然是沒想到朱由檢會如此問，但很快他又說道：“陛下，你在紫城裡錦玉食，哪裡知道我們這裡過得多苦？莊稼地裡種不出東西，府又要收遼餉什麼的，不給就要抓我們進牢裡等死。”
朱由檢說道：“嗯，這些朕都知道。那朕問你，你是哪裡人呢？”
朱由檢點點頭：“那你就是陜西人了，如何跑到這臨縣來的？”
朱由檢又問道：“你說你是騙開的城門，又殺了臨縣的縣令劉。朕不明白了，你在陜西吃的苦，怎麼會算到山西員頭上？”
王之臣兄弟啞口無言。
沒想他們也中了同樣的計策。
朱由檢說道：“你們因為肚子選擇造反，朕不計較這個，但劉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要把他殺了，還把頭掛在城墻上……朕不理解。”
王之臣也說道：“陛下，我們都是苦命人啊，您是天上的菩薩，剛剛說了會赦免我們，總不能食言吧？”
王之臣兄弟再次沉默了。
“殺人，就要償命！”
左良玉上前，左右開弓提起二人：“陛下都發話了，你們還囉嗦什麼？死就好了！”
但其實朱由檢此時心裡跳得厲害。
直接明確下令要殺人的，這還是頭一次。
“伯雅。”
“弄碗熱麵來，朕有點了，讓大家也吃飽了再出發吧。”
孫傳庭聽後心中一：“臣這就去準備！”
左良玉來報：一支數量不詳，番號不明的軍正在朝臨縣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