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還有禮物送上來,朱由檢也是有幾分興致,想看看對方還能送上什麼驚喜。
誰知,哈喇忽剌竟然讓門外的兩個蒙麵侍衛進來,然後當著眾人的麵揭開了麵紗。
原來那竟然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而且姐妹二人長得相當美貌,濃濃西域風采,且高鼻梁大眼睛,肌膚更是白若凝脂。
加上高挑身材配上一身戎裝,看著就是那種床上床下都能打的型別。
兩姐妹從進門行禮後就開始偷偷盯著朱陛下。她們還以為這大明天子與部落那些可汗一樣,都是那種凶悍的糙漢,或者年長的智者。
現在一看,她們覺得此次為部落獻身也不虧。
朱由檢身邊的毛小柔看著這對姐妹,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竟有幾分酸澀之意。
“嗯……哈喇忽剌,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陛下低頭咳嗽一聲,開始明知故問。
哈喇忽剌笑道:“陛下,這兩位是我們部落裡的一對姐妹花,姿色容貌都是一等一。”
“小臣知道您已經有了太子。但除了皇後外隻有一個貴妃和兩個妃子,我們以為是遠遠不夠的。所以為了我們的世代友誼與友好,小臣鬥膽請您再納兩個蒙古妃子吧!”
好好好,拿這些考驗皇帝是吧?
朱由檢倒不是想守身如玉,當皇帝該犧牲還是要犧牲,不然他當初乾嘛要納那個朝鮮李妃,還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呢?
但他如今都是草原如來佛了,還納妃來增加聯絡就屬實冇太大必要。
大明周邊那麼多番邦外國呢,到時候都往他後宮塞女人,那大明天子成什麼了?
為國犧牲,那也是有限度的嘛。
再說了,也忙不過來啊。
朱由檢把目光看向了陳奇瑜,現在也該這些文官開口了。
陳奇瑜會意,出列朝朱陛下行禮後又扭頭說道:“哈喇忽剌,你的美意……我等都清楚,不過我大明有祖製,天子納外國人為妃是有一套程式的,不是簡單你們送來我們就得同意。”
“如今還是戰時,你這要求,我們得經過內閣協商,還要禮部敲定了行程才能推下去。”
哈喇忽剌聽後,明顯被大明這一套程式正義給弄暈了,明白對方是在委婉拒絕後又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可是陛下不也收了一個朝鮮女子為妃嗎?”
眾人無語:這些後宮八卦你倒是清楚啊。
陳奇瑜說道:“這不一樣。我大明有南北二京,當時陛下幸南京,那邊也有六部的一套班子,所以程式上冇有問題。”
“不僅如此,朝鮮為我大明屬國,且納朝鮮妃子是在成祖時就有成例的,如今大明與你們纔剛剛修好,納妃一事不可操之過切。”
這也是實話,人家朝鮮在正式場合都自稱“有明朝鮮國”,是真的願意給大明當兒子的。
瓦剌就是今天開始當兒子,也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檢驗。
兩位瓦剌首領和兩姐妹聽後,也是一陣尷尬。
朱由檢見狀,輕歎一聲說道:“這樣吧,朕這次出征冇有帶內侍,這兩名女子就跟毛小柔一樣做朕的隨行女官。”
“倘若你們是真心歸順大明,朕將來回京再考慮這聯姻的提議,不然朕就將她們許配給其他有功的勳貴大臣。”
“朕是論跡不論心的,一切隻看你們的表現。”
這就算兩全其美了,眾人齊呼皇上英明,圖魯拜呼與哈喇忽剌更是當場立誓。
隨後,朱陛下在帳內賜宴,瓦剌人也獻出自己帶的牛羊肉,讓禦營文武都好好加了個餐。
此次瓦剌帶來的三千人,也都一起隨軍一起出征,且願為前鋒。
這種錦上添花真的就隻是錦上添花,幾麵蒙古特色濃鬱的旗幟在明軍大纛前方飄揚,也真的跟花瓶冇區彆。
畢竟大明的軍隊能夠突破後金,一路走到這裡,早就已經說明瞭一切。
另一邊。
“貝勒爺,咱們快到黑河了。”
王天祥舉著一麵大旗跟在多爾袞身後,看到他這位主子在馬上有些出神,連忙提醒了一句。
多爾袞穿著棉甲不方便扭頭,隻是說道:“哦,是嗎?去叫嶽托來。”
嶽托很快拍馬趕來,說道:“十四叔,咱們是不是該馬上渡河?”
多爾袞點點頭:“渡河是肯定的,隻是歸化城那邊……咱們遲了這些日子,恐怕額哲頂不住啊。”
這次他們往西進軍,本來是想走最好走的那條路,也就是此前皇太極親征的一條沿著土城,經下水澤(今內蒙古岱海)的路線。
但這不是因為輸給了明軍,不敢走了嘛。
冇辦法的他們隻能繞路,加上朱陛下毅然節衣縮食地急行軍,後金又比明軍慢了半天,到歸化城東麵的豐州城補給時已經晚了足足兩天。
濟爾哈朗對於額哲這個未來繼子明顯有些冇信心,說道:“堂兄……貝勒爺,要不我帶人去看看?”
“報!”
一名哨騎忽然過來,大聲說道:“發現好多明軍正在往黑河那邊趕!”
多爾袞聽後,立刻不管不顧地讓其帶路,一定要看個究竟。
風吹草低見牛羊。
黃河到了陰山附近就被擋了下來,南下經山西、山東入海。換言之,若是冇有陰山,黃河水可能一路向北,就不會灌溉中原兩岸的數百萬百姓,遑論做什麼母親河了。
也因為黃河在此地流經,又有黑河這樣的支流形成了一片三角區域,可耕可牧,水草豐美,加上幾字形孕育出的南麵河套平原,便形成了一片塞上江南。
所以陰山也被視作華夏民族的福地。
多爾袞他們此時就站在一處山坡上,看著浩浩蕩蕩的明軍沿著黃河前進,往黑河對麵,向著陰山福地前進。
加上軍中那麵明黃色金龍大纛,誰在裡麵更是不言而喻,也無聲地證明這就是半月前在貓兒莊附近重創他們的主力勁旅。
嶽托熱血上湧,問道:“十四叔,要不要……”
“不要。”
多爾袞一句話打消了他的戰意:“我軍勞師遠征,現在糧草不濟,強弩之末不能穿縞啊,哪怕現在突襲也冇什麼效果,你是能把他們都趕到黑河裡嗎?”
他又看向河對岸的歸化城方向,說道:“明軍這樣從容準備過河,城內一點阻攔都冇有,說明額哲恐怕已經無力作戰了啊。”
嶽托不敢相信:“可是……豐州城、歸化城附近還有好多部落兵呢,都怕了不成?”
多爾袞依然冷靜:“不是怕了,我看多半是敗了。莫要忘了,我們麵對的是大同方向出來的軍隊,還有一部分可以從偏頭關出擊的兵力。”
“大明這次恐怕真的動用了十萬二十萬的軍隊北上,朱由檢這次是要掏空山西跟我們玩呢。”
小國麵對大國的大手筆,總是比較無力的。
濟爾哈朗不甘道:“那我們就這麼看著?或者一走了之?”
多爾袞自說自話道:“這倒也不是。眼下重要的是儲存實力,繼續跟大明耗下去。你看著吧,這麼大的陣仗,大明的財力恐怕也是強弩之末……”
“算了,說說眼下,繼續派兵去偵查,我們也在黑河邊上駐軍,確保豐州城作為退路,不要輕易挑釁明軍。”
“我此前給額哲回過信,教了他一招。額哲要是足夠聰明,他會想辦法出來的,我們想辦法接應他就是了。”
“好戲,這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