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祥麟愣住:“這……皇上的詔書怎麼跟以前不一樣啊?”
秦良玉問道:“怎麼了?”
馬祥麟一臉迷茫地說道:“就是……這話不像皇上說的似的。”
秦良玉失去耐心,索性奪過聖旨自己看起來。
這一看,她也傻眼了。
“秦良玉將軍:朕聽說你的事蹟了,你和你丈夫都是國家棟梁,朕非常佩服。誰說女子不如男?你確實讓朕大開眼界。”
“好好乾,不用擔心待遇問題,朕一定不會辜負你們,朕在京城也很想你們。”
“注:所有珠寶賞賜可以隨便處置。”
“此致敬禮。”
“你的皇帝陛下。”
秦良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白的信。
在魏忠賢建議朱由檢親筆寫一封信給秦良玉後,他還真親自動手了。
可以說朱由檢現在的古文功底,讓他寫出類似“爾獨以巾幗之身,荷丈夫之任,撫孤恤眾,統攝師乾,其誌可憫,其節可欽!”的文章,著實是強人所難了。
秦良玉笑了出來:“這小皇帝真有意思!”
馬祥麟趕緊糾正:“孃親,是陛下!”
秦良玉說道:“陛下跟我想到一起了,把這些珠寶都處理掉,儘快換成銀子和糧食。”
她又拔出劍來,說道:“既然皇上這麼看重我們,那接下來我們也不能掉鏈子!”
“孩兒,傳令,明日大軍停止休整,找奢崇明那狗賊算賬去!”
……
秋天過後,京城無論是天氣氣溫還是政治氣溫都開始急轉直下。
朱由檢在這段日子裡辦了兩件大事,一是親自送袁崇煥出城前往遼東赴任,二是冊封了周玉鳳為皇後。
但兩件事辦得都有點讓人一言難儘。
當然,這個一言難儘是在文官特彆是清流的眼中。
朱由檢送袁崇煥出城的時候,看到對方的腰帶已經有些舊了,一問知道那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已經有感情了。
“雖然如此,但朝廷大將還是體麪點好。”
說完,朱由檢竟然解下自己的玉腰帶親自給袁崇煥戴上了。
現場官員看的眼睛都要出血了!
袁崇煥本人先是嚇得不行,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隨後乾脆眼睛一紅,發誓不破建奴誓不回還。
當天就有禦史開始彈劾袁崇煥過去曾經貪汙軍餉,蓄養妓女為妾等等。
朱由檢都當取暖的柴火燒了。
第二件事,冊封皇後按理說也是文官們的主場,孟紹虞這個禮部尚書,還有禮部侍郎劉鴻訓也都摩拳擦掌,想著好好地在朱由檢麵前露個臉。
但朱由檢一道聖旨下來,說要冊封典禮要一切從簡,宣讀一下聖旨,從內帑中取出一些錢,讓魏忠賢換成碎銀和銅錢發紅包給朝中群臣和城中百姓了事。
朱由檢覈算了一下成本,要是按照原來的禮儀和程式,不搞一整天是不行的,還不如直接發錢,實惠又方便。
周玉鳳本人也喜歡簡單,所以並冇有不滿意。
但文官們立刻就炸了,劉鴻訓、孟紹虞、溫體仁、周延儒這些禮部和翰林院的人紛紛上奏,說什麼“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要朱由檢尊重一下禮製和祖製。
少數幾個表態支援朱由檢的大臣,比如畢自嚴、錢謙益等還被他們打成了異類。
周延儒和溫體仁這兩個人甚至還在朝會的時候哭出來給朱由檢看。
朱由檢依然冇有聽。
他明白這些人純屬吃飽了撐的,不說點話就不能證明存在感。
類似他前世遇到的那些文科教授,一個個嘴裡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說什麼忠心為國,那自己都已經哭窮那麼久了,這幫文官有人想過拿出一分錢來幫忙嗎?
可他們一個個過得可滋潤呢,據說有人睡覺時還要叫兩個丫頭伺候,把腳放在人家胸口上取暖……
自己不反腐就不錯了,他們還不知趣。
這天,在孟紹虞的府上,他又召集了一群人開會。
周延儒痛心疾首道:“如今國不國矣!皇上登基以來,非但不清掃閹黨,澄清宇內,還不聽言官勸諫,以至於國事江河日下,我等將來有何麵目去見列祖列宗?”
周延儒的話說完了,溫體仁也說道:“不錯!皇上重武輕文,將來那些武將若是居功自傲,挾威勢作威福,以至於社稷傾覆,這可如何是好啊!”
“我等忠心為國,皇上不聞不問,倒是那畢自嚴和錢謙益兩個小人卻屢屢被召見和問策,這……哎!”
說完一群人又開始大哭起來。
劉鴻訓站了出來:“夠了,你們在這裡日夜哭,難道能把魏忠賢他們哭死不成?你們就是哭死了,陛下恐怕也不會聽進去的。”
“長了腦袋不是隻能用來吃飯的,還要想辦法,懂嗎?”
孟紹虞歎息道:“默承,那你說說,接下來還有什麼辦法冇有?”
劉鴻訓說道:“大人,依我看眼下也隻有向陛下證明我等的忠心,纔有可能挽回聖意了!”
周延儒不解道:“劉大人,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幾時冇有忠心了?”
劉鴻訓不耐煩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陛下要看到的是成果,而不是道理!”
“日講搞了這麼多次,你們有幾個講道理能講得過皇上?”
現場沉默了。
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在日講的時候都被朱由檢問得啞口無言,辯論時也總是落入下風。
朱由檢在理論層麵的積累冇有他們深,但邏輯方麵完全把他們這些人吊著打!
劉鴻訓進一步說道:“魏忠賢現在為何還不倒台,不就是因為他能給皇上搞錢嗎?”
“我們也依樣畫葫蘆,也弄出點錢來給皇上,這樣肯定能讓聖心大悅!”
溫體仁聽後,皺眉道:“搞錢?你是說要我們也去跟魏忠賢一樣魚肉百姓?不行,我等決不能乾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現場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劉鴻訓是真的心累。
“誰讓你們去魚肉百姓了?激起民變後,倒黴的不還是我們嗎?”
劉鴻訓說道:“都察院禦史毛羽健,給我說了一個法子,我估計可行。”
“等到明日廷議的時候,咱們就跟皇上提出來。”
“我敢說,皇上一定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