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五哥！”
“三貝勒！”
阿巴泰等人看著正在熊熊燃燒的房屋，絕望地大叫起來。
“貝勒爺！您這是怎麼了呀？”
王天祥從遠處跑來，撕心裂肺地大叫起來，在他的身後竟然還跟著多爾袞。
阿巴泰眼睛充血，上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狗奴才！你不是守著三貝勒的嗎？跑哪兒去了？”
王天祥倒在地上，一臉委屈道：“貝勒爺，我冤枉啊，是三貝勒叫我去找十四貝勒的，我這一走開他就……”
阿巴泰抓起他的衣領：“你放屁！三貝勒讓你去找十四貝勒，擺明就是有事要商量，怎麼可能突然**？”
“你這個災星，跟著誰誰就死！”
多爾袞上前拉開阿巴泰，冷靜道：“七哥，不要難為他一個小角色了。五哥叫他走，肯定是不想讓人看到他自儘的樣子，他便是這樣的性格。”
“我們眼下需要更多的鐵匠和工人，這奴才還有用。他之前是跟佟額駙的，他不好好的嗎？”
阿巴泰紅著眼眶：“十四弟，你怎麼還幫這條漢狗說話啊？”
多爾袞道：“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了，先走吧，不然真來不及了。”
“明軍隻開炮冇有攻上來，是因為夜襲難度大，若是耽擱下去，把上萬人撤離拖延到天亮，那就真走不了了！”
阿巴泰指著熊熊燃燒的房屋：“那五哥呢？就讓他死得那麼不明不白？”
多爾袞咬牙道：“多少將士死得不明不白？七哥，咱們這回退回去儲存實力，下次再找他們報仇就好！”
“聽我的，快撤！”
眾人聽後，隻能帶著不甘心和一份唏噓離開。
多爾袞看著王天祥，又說道：“佟額駙說你手藝不錯，我回去後會跟大汗請示管理火器的差事，你若是能助我大金國造出比明軍更好的火炮，我必重重有賞！”
王天祥聽後連忙叩頭道：“奴才今後鞍前馬後，一定為貝勒爺效勞！”
多爾袞點點頭：“你今後就入我漢軍鑲白旗，走吧！”
王天祥大喜，慶幸自己終於又賭對了一次……
且說在海岸附近，毛文龍大搖大擺地走下船去，一名參將跑過來：“爺爺，我軍已經登陸完畢，隻等您下令！”
毛文龍點點頭，說道：“好，多派些哨騎去探查一下，看看鬆山堡裡的韃子都有多少。”
參將應聲而退。
毛文龍對身邊的薛國觀笑道：“薛禦史，你看俺說的不假吧？往這兒打，哪兒哪兒都順！咋會不成？”
薛國觀一臉無奈：“毛總兵，你攻打鬆山堡即便有功也是抗命，到時候如何交代？”
毛文龍不屑道：“什麼抗命？最大的命令就是打韃子！彆的都是虛的。”
“這會兒韃子主力肯定都在錦州或者大淩河城那邊呢，咱們來個圍魏救趙，到時候吸引敵人主力回援，也能緩解陛下那邊的壓力，俺這可是有功的！”
薛國觀輕歎一氣，又說道：“也不知道陛下那邊如何了……對了，剛剛那個參將看著挺機靈的，方纔還指揮火炮打得不錯，他叫你爺爺，莫非也是你收的義孫嗎？”
毛文龍雖然隻有一個兒子和孫子，但義子義孫無數，很多都是他軍中的部將，或者手下的遺孤，男女都有。
有人說他這是在學魏忠賢收義子義孫，在皮島上拉山頭，過去還為此吃過不少彈劾。
毛文龍點點頭：“對，他叫毛永詩，本來是個礦工，因為鬨韃子逃過來的，騎射功夫可以，而且喜歡研究這火炮，是個能乾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又叫來兩個年輕人。
“薛禦史，這是兩個也是我義孫，叫毛永喜和毛有節。一樣是能打的，這一戰若是贏了，還請你在陛下麵前多多美言幾句啊。”
毛永喜和毛有節二人聽後，連忙對薛國觀行禮，指望他能提攜一下。
誰知薛國觀瞪了毛文龍一眼：“毛振南（毛文龍表字），你莫要太過分了！還想安插自己的人到京營和禦前不成？我可告訴你，陛下仁厚是仁厚，可不是傻子！”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毛文龍就是見袁崇煥被任命為主帥後心裡不平衡，也擔心今後袁崇煥得了恩寵，所以纔想冒險偷襲鬆山堡，現在又要把自己的義孫去禦前伺候，無非就是要個後路，再和袁崇煥爭一爭。
毛文龍聽後剛要勸一下，誰知他身旁一個白麪甲士用細膩的女聲道：“薛禦史，所謂舉賢不避親，我這兩個兄長都是可靠忠勇之人，如何就不能去禦前效力了？陛下早說了不能輕視武將，您怎麼還有偏見呢？”
薛國觀一臉震驚，仔細一看那竟然是個眉清目秀的女子。
“毛總兵，你出兵還帶個女人在身邊？都什麼時候了……”
毛文龍尷尬道：“誤會誤會，她叫毛小柔，本是我一兄弟的女兒，他戰死後我就收養認作孫女了。”
薛國觀一聽是忠勇之後，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這時，方纔出去探查鬆山堡虛實的毛永詩跑了回來，急匆匆道：“爺爺，不好了！那鬆山堡裡出來好多韃子，少說得有萬餘人呢！”
“什麼？”
毛文龍瞪大了眼睛：“一萬多人？這……哪兒有這麼多的？”
這次打錦州的後金部隊撐死兩三萬，怎麼算留守的兵力都隻有五六千纔對，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
薛國觀皺眉：“莫非是建奴冇有去打錦州和大淩河嗎？還是說打不動所以跑回來？”
毛文龍搖搖頭：“開什麼玩笑，幾萬建奴打不下一個大淩河城？我要是皇太極已經氣死了。”
“這會兒應該是在僵持纔對，怎麼可能放那麼多兵力在鬆山堡呢？”
不過眼下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毛文龍擔心自己這次奇襲隻帶了五千人，萬一後金出城來打自己不就慘了？
就在他要準備撤回船上時，毛永詩又說道：“爺爺放心，那些韃子冇有理我們，反而都向東邊跑了！”
毛文龍更加吃驚：“東邊？東邊的話……他們這是要撤出遼西？”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後金撤了？不打了？
這是為何啊？
忽然，又有人過來通報，說是有個自稱京營參將吳三桂的人，帶著把尚方寶劍過來要找毛文龍。
“吳三桂？尚方寶劍？”
薛國觀立刻明白過來：“這……難道陛下也在附近？”
片刻後，薛國觀打破現場的死寂，指著毛文龍大聲道：“毛文龍，你闖大禍了！”
毛文龍目瞪口呆，臉色瞬間白得跟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