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袁崇煥換上官服,開始進宮麵聖。
朱由檢此時正在禦花園裡釣魚。
在參觀了南苑的皇家動物園後,朱由檢真的動了收門票的心思。
這要是能開辟一個旅遊景點,讓京城裡的有錢人過來看看,肯定起飛啊。
對於日子人來說,冇什麼比躺賺小錢錢更快樂的事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是皇帝,不用自己親自打理,有彆人給自己打工,這多爽。
問題在於:那地方的動物實在有些……不是很適合欣賞。
猛獸都是要吃肉的,但因為國庫內帑的空虛,許多人都吃不上肉,何況是這些野獸呢?
朱由檢覺得這樣開放未免有點太坑人了。
加上王承恩和周玉鳳聽說朱由檢這個構想後,都力勸不可,所以這個開放南苑的想法也隻能擱置。
但朱由檢看著那些動物,覺得他們在這皇宮裡待著隻消耗糧食不產出,也不知道哪裡能處理,很多猛獸流到民間還容易害人……
看著金礦卻不能賺錢,這滋味對一個日子人來說著實有點難受了。
所幸朱由檢有個特點:絕不內耗。
既然暫時想不到辦法,那就先休息換換腦子。
問題是無窮無儘的,不要委屈自己纔好。朱由檢給自己找了個新愛好——釣魚。
有一說一,挺好玩的,難怪說男人是天生的釣魚佬呢。
“皇爺,袁崇煥進宮了。”
“誰?”
朱由檢坐在禦花園邊的池塘上,幾天的舒服日子已經讓他忘了之前的事。
王承恩耐心地提示道:“皇爺,就是之前朝議的時候,禮部的孟紹虞大人舉薦的那個袁崇煥啊。”
“哦哦……”
朱由檢點點頭:“可以,讓他過來吧。”
王承恩又說道:“皇爺,魏大璫一會兒還要來彙報查抄護國寺與白雲觀的事兒。”
自從釋永明和張英賢進了詔獄以後,護國寺與白雲觀就被錦衣衛和東廠的人包圍了。
據說還弄來很多錢,但方法方式未知,一心擺爛的朱由檢先生也冇關心,隻等魏忠賢來報告。
朱由檢點點頭:“那就一起叫來吧。”
這就是他不瞭解曆史的又一個體現了:魏忠賢和袁崇煥這兩個人,是能碰到一起的嗎?
王承恩也想提醒這位皇帝陛下,但看到他遠眺池塘的專注模樣,想著還是算了。
反正一會兒兩撥人吵起來,自己再幫陛下擋一擋唄。
朱由檢又說道:“對了,上次那個叫錢謙益的人呢?這幾天怎麼冇看到他。”
他還記得那個關鍵時刻站在自己一邊的人,不過這幾天日講,朱由檢反而冇見到他的身影。
朱由檢以為他休息了,可後來才知道:古代官員冇有雙休這種東西,除開逢年過節或者家裡死人,基本都要上班。
王承恩搖搖頭:“這個奴婢不知,是不是也把他叫來?”
朱由檢點點頭:“嗯,去吧。”
雖然他也不知道叫錢謙益來做什麼,可多叫點熟悉的人來,他說話也能自在點。
此時,正在外麵等候的袁崇煥與孟紹虞心情都格外緊張。
袁崇煥道:“孟公,你說皇上一會兒會問我什麼呢?”
孟紹虞說道:“無非就是些邊關戰事而已。”
“不過記得你要辦的正事,要把魏忠賢……”
“要把咱家怎麼?”
魏忠賢那尖尖細細的聲音響了起來,差點把孟紹虞給嚇死。
袁崇煥看到魏忠賢,也下意識地有些害怕。
對,他是真的怕,而這種怕背後藏著憤怒。
當年在遼東,如果不是魏忠賢總是卡著他的糧餉,如果不是閹黨的人把遼東的軍田據為己有,他能讓努爾哈赤跪在麵前唱征服。
魏忠賢掃了一眼袁崇煥,心裡也在發虛。
皇上竟然真的要見袁崇煥,看樣子真要起用這個將才了。
是的,魏忠賢也承認袁崇煥有功,不然早就把他給擼下來了。
他壞是壞得很純粹,但並不傻,還清楚誰能辦事誰不能辦事。閹黨手下能打仗的不多,魏忠賢也清楚遼東冇了,女真打到北京城他也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問題是袁崇煥就是不肯跟他妥協,要是和毛文龍一樣給自己一個態度,大家至於鬨成這樣嗎?
孟紹虞問道:“魏大璫,你也來了,難道皇上也要見你?”
魏忠賢舉起一本奏摺:“那是自然!護國寺和白雲觀裡藏著不少好東西,這回也抄出大批銀子!”
他故意晃了晃手上的奏摺,就是要氣一氣孟紹虞。
你們這些書呆子不是很牛嗎?那你給皇上弄錢去啊!
孟紹虞心裡有氣,但也隻能憋著。但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畢竟他的職責是治國,而不是搞錢。
王承恩走了出來,看到人來得差不多了,笑道:“三位來得早啊,不過還差一個人,且等呢!”
孟紹虞疑惑道:“還有誰?”
王承恩答道:“就是上次釋永明他們來日講時,出麵幫忙駁斥的錢謙益大人啊。”
“方纔聖上還在問他去哪兒了呢。等錢大人到了,各位再一同去麵聖!”
孟紹虞倒吸一口冷氣。
錢謙益冇有參加最近的日講,原因是自己不讓。
他好不容易能夠有機會得到皇上重視,而且黃立極是肉眼可見的不受朱由檢待見,自己入閣的機會很大啊。
這時突然冒出一個錢謙益不是擋道嗎?
結果朱由檢真的對錢謙益念念不忘……一會兒錢謙益不會藉此做文章來參自己一本吧?
袁崇煥和錢謙益也不是特彆熟,隻覺得皇上這回要召見的人,有文臣有武將還有閹黨。
他可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麵。
聽說皇上還隻有十六歲,能撐得住嗎?
一會兒恐怕是免不了要吵起來了。
“哎呀,竟然讓尚書大人和諸位大人等我,得罪得罪!”
錢謙益終於是來了,看得出很是匆忙,還不斷喘著粗氣。
孟紹虞冷冷道:“錢謙益,聖上召你,你卻如此怠慢,一會兒到了禦前還是小心說話為妙!”
這就是單純擺架子,想提醒錢謙益一會兒彆仗著皇上的寵信亂說話。
錢謙益也不敢得罪老上司:“孟大人教訓得是。”
魏忠賢心頭一緊。
怎麼都是自己的死對頭,一會兒到了皇爺麵前,我不會孤軍奮戰吧?
不過想到自己給朱由檢弄了一大筆錢,魏忠賢還是有些安心的。
隻要證明自己還有價值,皇爺就不會拋棄我!
王承恩見差不多了,於是說道:“三位大人,請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