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碩熿被抓住以後,唐王府內的許多財寶也自然成了農民軍的戰利品。
王嘉胤看著眼前這些財寶,非常開心地讓手下拿去分掉,包括王府裡那些美女也全都被農民軍們分走。
至於朱碩熿等人,王嘉胤提刀來到他麵前,冷冷道:“賊孃的豬狗玩意兒,認得你爺爺嗎?”
朱碩熿一陣惶恐:“這位大王,小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王饒過我……”
王嘉胤嗬嗬道:“你不認得老子冇事,你認得老子的刀子就好!”
朱碩熿連忙後退:“大王饒命!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王府還有好些寶物,隻要您留小王一命……”
李自成在一旁質問道:“你身為本地藩王,結果城外百姓餓殍遍地,你卻待在王府裡享福!”
“你算什麼王爺,真是奴才也!”
朱碩熿被罵得無法反駁,隻能不斷叩頭求饒。
王嘉胤也喝道:“狗東西!你們這些王爺和當官的都一樣,老子當年帶著鄉親們求你開倉放糧,結果你們一粒糧食都不給,還把我們好幾個弟兄給打死了。”
“老子當時就發誓,哪天要是能做主,一定要讓你們也知道跪在地上求人的滋味!”
話完,王嘉胤一刀橫劈過去,朱碩熿的頭便飛到半空,脖頸處血流如注,場景甚是駭人。
“啊啊啊!”
楊氏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聲,隨即失神地暈了過去。
朱器塽連忙說道:“大王,這人……死有餘辜,您殺了他,就請放過我們吧?”
王嘉胤用手一把抹掉了刀上的血,大聲笑道:“放了你們?你以為你們是什麼好東西嗎?他是你老子,現在他死了,我哪兒能留你活命!”
眼看王嘉胤又要開殺戒,朱器塽連忙說道:“慢慢慢!大王,我有大事要說,您若是殺了我,您也活不了!”
王嘉胤惱了:“嗯?你個狗東西說什麼?”
朱器塽說道:“陛下的禦營大軍已經從商洛趕過來了,不日便到南陽!”
“到時候大王您靠南陽這一座城池,恐怕也擋不住吧?”
一聽這話,李自成神色一變:“你說什麼?皇上要來?”
朱器塽點點頭:“陛下本來是要直接去漢水,順流而下去南京的。”
“前兩日父王,不,朱碩熿派人給陛下傳信求援,這會兒恐怕也該到了!”
王嘉胤聽後果然遲疑下來。
當初他們就是聽說陝北張獻忠兵敗才加緊逃到河南的。
張獻忠守著榆林那樣的堅城都會敗,南陽這麼一個建在盆地上的孤城,無險可守又能如何?到時候大軍四麵出擊也能把自己圍死!
李自成聽後也麵露不安之色,又說道:“大哥,既然如此,我們開倉放糧給百姓,搬了些珠寶便走,往東邊去與闖王彙合也好。”
“不用不用!”
朱器塽連忙說道:“在下有一計可以幫諸位大王退敵,還能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他知道,若是王嘉胤他們走了,難保不會在撤離前殺人滅口。
就算王嘉胤放過他,等朱由檢一到,自己出賣父王的事情也會暴露,屆時國法家法一起伺候,他哪裡受得了啊?
事到如今他隻有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殺手鐧了。
王嘉胤問道:“你有什麼辦法,說出來試試,要是敢騙老子,現在老子就劈了你!”
他從陝北一路顛沛流離,眼下好不容易有個可以落腳的好地方,不管是富庶的南陽,還是富麗堂皇的唐王宮,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願意輕易放棄的。
朱器塽說道:“大王可以去洛陽找福王幫忙!”
話音剛落,王嘉胤立刻舉刀:“你個欠**的東西,耍老子是不是?福王也姓朱,他會幫老子?”
朱器塽一邊後退一邊大叫:“福王要造反!他能幫我們對付皇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王嘉胤把刀立在地上,盯著朱器塽:“繼續說!”
朱器塽嚥了咽口水:“皇上在西安殺了秦王,福王就已經想過要奉天靖難,之前還派人來南陽聯絡過小人……如今洛陽已經聚兵上萬,大王您隻需要與福王合力,在南陽此地共擊禦駕,大事可成!”
“到時候福王身登大位,大王也不失為封侯、不,封王之功!”
秦王之死還是在藩王心中造成了巨大的影響和陰影。
大明說白了還是一姓之江山,曆史上的崇禎皇帝哪怕山窮水儘,也不敢讓藩王少吃一口,因為這些藩王就是明朝的根本。
朱由檢殺秦王的那一刻開始,藩王造反就進入了倒計時。
前陣子的求祭鳳陽就是個訊號而已,但是被朱由檢陰差陽錯擋了回去。
眼下若是藉著救援南陽的名義出兵,然後和農民軍聯合,出其不意地對禦駕出手,那麼確實大事可成。
畢竟戰亂之中,什麼都可能發生。
李自成忽然喝道:“胡說八道,當今皇上已經有皇子了,就算禦駕有個閃失,也是皇子繼位,如何就輪到福王?”
“大哥,此人為求活命連自己親爹都能出賣,現在情願造反也要苟活,如此不忠不孝之人,難道你要聽他的嗎?”
朱器塽辯駁道:“將軍眼皮子淺了!皇子尚在繈褓中,如何能坐天下?若是福王攻成,就能以監國身份入主大內,屆時一個黃口小兒能夠如何?”
“劉一燝劉閣老就在洛陽,他當年擁立光宗,名望甚大,京城也有不少他的學生,到時候裡應外合,兩京一十三省便可傳檄而定!”
王嘉胤思考了片刻,隨後開口問道:“如何能跟福王通氣?”
李自成驚訝:“大哥,你……”
朱器塽大喜:“大王可以派我去洛陽,福王定會出兵!”
王嘉胤喝道:“放屁!你這一跑就不回來,你當我是傻子嗎?”
朱器塽冇辦法,隻好說道:“大王,我可以寫一封親筆信,到時候您派人快馬送去洛陽,也是一樣的。”
王嘉胤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催促他去寫信。
李自成連忙喝止:“大哥,你這是要乾嘛?福王為富不仁,貪圖享樂,視百姓如草芥,這些你我一路走來看得還不夠清楚嗎?”
“他真的篡位,以他的脾性定會更加魚肉百姓,到時候你我是替天行道呢?還是為虎作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