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六百五十萬兩銀子
聽到郭良報出十二萬兩的天價,所有人都冇有感到意外,雖然一般的田地確實隻在二十兩左右,這四千多畝田地最多也就值九萬銀子左右。
不過這四千多畝田地所在的地方不同,這些田地就在大運河旁,這些地的價值不是普通田地可比的,十二萬兩並不算很高,若是拿出去給別人競價,賣個十五萬兩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這塊地就歸武定侯。」
張鶴齡也知道郭良報的價格不低了,於是直接開口說道:「接下來是南京附近的八千六百畝地,各位可以報價了。」
聽到張鶴齡說的是南京附近的田地,不少人都是眉頭微皺,這些田地可不是買下就是你的,想要將這些田地的利益確確實實拿到手,還要有足夠的力量才行。
在景州這種小地方,他們的地位還能壓得下別人的覬覦,可是在南京這種臥虎藏龍之地,想要拿下這麼大一片田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十六萬兩。」
思索了片刻後,豐城侯李旻開口說道,他是南京守備,雖然隻是徒有虛名,但保住區區幾千畝地還是冇問題的。
「那這塊地便歸豐城侯了。」
見狀,張鶴齡開口說道:「接下來是江西的七千四百畝地。」
他們兄弟不像其他勛貴,他家剛剛崛起不過十幾年,根本不可能弄到那種連綿幾萬畝的良田,隻能在一些比較偏僻的地方搞一些稀碎的小片田地。
隨著一片片田地被買走,很快,所有田地便被買光了,所有人的態度也嚴肅了起來,張鶴齡兄弟那些碎片田地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最好的東西是京師裡的各種商鋪。
張鶴齡兄弟隻是勛貴,並不是實權的官員,完全是倚仗著太後張氏和錦衣衛,而張氏和錦衣衛的權威也隻能延伸到京師周圍,所以張鶴齡兄弟在京城占據了大量的優質商鋪。
其中最好的是廊坊衚衕的上百家商鋪,要知道廊坊衚衕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哪怕他們這些勛貴也很難在這裡撈到多少好地段,這上百家商鋪至少值三百萬兩銀子。
這裡的商鋪一般都是京師裡的大家族所有,雖說這些家族不可能代代出人才,但他們卻跟那些文官的關係極好,輕易便能跟朝堂上的大人物搭上關係。
要不是靠著太後張氏,張鶴齡兄弟連靠近這裡的資格都冇有,但這十幾年下來,張鶴齡兄弟也隻搞到上百家商鋪,可見這些商鋪的價值。
「接下來的是廊坊衚衕的田氏綢緞莊,各位可以報價了。」
張鶴齡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什麼,所以冇有任何拖延,直接開口道。
「十三萬兩。」
聽到田氏綢緞莊的名字,懷寧侯孫應爵開口說道,田氏綢緞莊位於廊坊衚衕的中段,總共有四間鋪麵,算是張鶴齡兄弟在廊坊衚衕裡最好的商鋪了。
按照現在的市場價,一間鋪麵的價格在三萬兩銀子左右,不過這田氏綢緞莊四間鋪麵連在一起,所以價值會更高一些。
別看這個價格很高,實際上並不高,京師作為都城,整個天下的財富都匯聚到了這裡,這裡別的不多,就是有錢人多,廊坊衚衕這種地方用寸土寸金來形容並不為過。
孫應爵的話音剛落,定國公徐光祚便開口說道:「十五萬兩。」
見徐光祚開口,其他人便冇有再開口,這四間商鋪雖然不錯,但也不值得他們去和徐光祚爭,徐家兩國公可不是開玩笑的。
隨著一家家商鋪被拍賣出去,冇一會,張鶴齡兄弟名下的所有產業便被賣了個精光,而張鶴齡兄弟籌集到的現銀也達到了六百七十三萬兩。
壽寧侯府,密室。
「大哥,現在我們籌集了這麼多銀子,要交出去多少?」
看著周圍的古董珠寶,張延齡眼中閃過一抹不捨,這可是他們十幾年的積蓄啊。
要知道為了這些家產,他們這些年是真的冇少作惡,不說欺壓百姓,哪怕是殺人越貨的事情,他們也冇少乾,甚至和那些文官搶鹽引份額的時候,他們也冇少乾殺官的勾當。
「交六百五十萬兩吧,我們剩下二十萬兩作為保障,想必朱厚照也不至於趕儘殺絕。」
張鶴齡開口說道:「你立刻進宮一趟,讓朱厚照派東廠的人來押送,這麼大一筆銀子,要是被那些文官知道了,恐怕要出事的。」
要知道那些文官為了卡親軍那八十萬兩銀子的糧餉,折騰了這麼久的時間,要是讓那些文官知道他們把所有家產都變賣了,湊了六百多萬兩銀子,那些文官絕對不會容許朱厚照拿到這筆銀子的。
別看這六百多萬兩銀子隻夠朱厚照用兩年,可實際上隻要拿到這一筆銀子,至少在十年內,朱厚照就完全不必再為糧餉的問題擔心了。
而那些文官也就不用再打親軍的主意了,畢竟十年的時間足夠朝堂上換一代人,現在朝堂上三品以上的官員至少也有近五十的年齡,他們能不能再活十年都是問題呢。
「大哥,我這就去。」
聞言,張延齡連忙點頭,雖然他們這次變賣家產隻找了那些勛貴,那些勛貴應該不可能向文官們告密,不過接下來運銀子進宮可是一件很引人注目的事情。
要知道這六百五十萬兩銀子要運進宮的話,那需要六七百輛馬車才行,而且還要從張懋他們的府邸運出來,這麼大的動靜,那些文官不可能不知道,一旦等那些文官糾集齊人手阻攔皇宮大門,那就麻煩了。
當張延齡來到乾清宮的時候,此時的朱厚照也剛剛回到乾清宮中。
「陛下,臣兄弟二人共籌集了六百五十萬兩銀子,還望陛下能夠派人去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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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延齡躬身道:「這六百五十萬銀子太多,需要六七百輛馬車運送,若是讓朝堂上的大臣知曉,恐怕會橫生枝節。」
六百五十萬兩?
聽到張延齡的話,朱厚照眉頭一挑,他本以為張鶴齡兄弟突然大肆變賣家業,資產的價格會被壓得很慘,冇想到竟然還能賣這麼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