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他們的能力,想要乾預一下還是輕輕鬆鬆的,可現在這件事已經鬨得沸沸揚揚,還有很多人準備給他們潑臟水,刑部和都察院、大理寺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幫他們拖延時間。
「陛下,此事不好處理啊。」
沉默了片刻後,劉健纔開口說道:「這件事已經鬨得滿城風雨,若是強行壓下去,恐怕難以服眾。」
「劉愛卿,這件事是你們搞出來的,你們自己解決吧。」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若是你們實在搞不定,那朕就讓劉瑾他們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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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放心,臣等必定解決此事。」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三人連忙應道,要是讓劉瑾去解決,那肯定要死不少人,畢竟劉瑾不比他們,劉瑾做事可冇有那麼多講究。
更重要的是,一旦讓劉瑾來的話,那麼劉瑾就很有可能會藉機發展自己在朝堂上的勢力,到時候更麻煩。
朱厚照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臣等告退。」
看到朱厚照臉上的不耐煩,劉健三人連忙行禮道,然後緩緩退了下去。
看著劉健三人離去的身影,朱厚照眼睛微眯,經過這幾個月的瞭解,他也徹底瞭解了朝廷的運作規則,文官集團的權力雖然很大,連勛貴們該有的兵權都被文官們奪走了。
不過文官集團也有一個很致命的問題,那就是群龍無首,按照文官集團的正常權力佈局,是內閣和六部尚書、都察院共同執掌所有權力,雖說內閣和兵部、戶部、吏部這三部尚書的權力會更大一些,不過總歸是平等的。
但文官集團也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容易抱團,一旦有外部勢力想要分走他們的權力,這些文官便會自動抱團,共同對抗敵人。
無論是劉瑾,還是後麵的魏忠賢,都是因為想要奪取文官集團的權力,纔會引來文官集團的集體反擊,現在他想要改變這個局麵,那就絕對不能跟歷史上的朱厚照一樣,推劉瑾他們去跟文官打擂台。
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因為文官最根本的倚仗是治理權,無論哪個皇帝上台都需要文官去治理天下,而想要文官去治理天下,那就需要放權給文官。
朱元璋明明已經廢除了丞相,可宣宗不還是將內閣這個權力更大的怪胎搞了出來,所以想要徹底限製文官的權力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能夠搞出另外一套治理體係。
不過這樣一來又會陷入另一個死局,那就是這個新的治理體係要不要放權,放了權,那這個新的治理體係和文官集團有什麼區別。
至於搞兩黨分治,那結局隻會更慘,因為兩黨分治和明末黨爭其實冇有任何區別,在國家勢力擴張的時候,大家都有足夠的利益可分,那自然是相安無事。
可人性都是貪婪的,有了一就想要二,一旦到了國力衰弱,無法繼續擴張的時候,那為了利益,絕對連狗腦子都給打出來,等到那時候,就不是皇帝落水了,而是直接成為唐末藩鎮了。
所以想要改變這個局麵,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一部分官員拉到他的陣營中,也不需要很多,隻需要將言官和兵部、戶部的一部分官員拉入他的陣營,徹底控製住兵權,那麼文官們就是鬥到頭破血流也不會傷到他一根汗毛。
至於派宦官跟文官鬥,那是最愚蠢的,因為文官內部本來不團結,結果你非要給他們創造一個共同的敵人,那麼文官不鬥你鬥誰。
宦官最正確的用法是用來拉偏架和背鍋的,而不是用來正麵跟文官鬥的,就像現在這樣,他躺平了,劉瑾他們不動了,那文官們就該起內訌了。
畢竟文官們冇有領頭人,內閣和六部尚書、都察院都是平起平坐的,誰會願意認別人當老大,可要是有了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內閣當老大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眨眼間,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因為張鶴齡兄弟的事情,整個朝堂都瀰漫著一股火藥味,為了張鶴齡兄弟,張氏再次停了司禮監的批紅,而朱厚照則是美美地隱身在幕後。
………
內閣。
劉健和李東陽、謝遷三人神色陰沉地坐在一起,眼神中的疲憊顯示了三人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
「劉兄,要不我們處置了張鶴齡兄弟?」
看著麵前彈劾他們的奏本,李東陽聲音裡滿是疲憊。
處置?
聞言,劉健無奈地搖了搖頭,三司會審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可是他們卻批不了,因為張氏正攥著司禮監的批紅之權,張氏不批的話,他們內閣批了也冇用。
可關鍵是整個朝堂的人盯著他們,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路隻有一條,那就是逼著朱厚照和張氏低頭,讓他們殺了張鶴齡兄弟。
但逼朱厚照低頭哪有這麼容易,就算他們真的殺了張鶴齡兄弟,那以後朱厚照找他們的麻煩,誰來幫他們抵擋?
現在的朱厚照可冇有參與朝政,同時還約束了劉瑾他們,可以說是百官眼中最合格的皇帝了,如果朱厚照找他們的麻煩,其他官員可不會幫他們對抗朱厚照,畢竟誰也不想朱厚照再次支援劉瑾他們出來奪權。
可不處置張鶴齡兄弟的話,接下來彈劾他們的人隻會越來越多,然後他們的名聲就會臭大街,連現在這個位置都待不下去。
「李兄,這件事情不好辦啊。」
脾氣最火爆的謝遷也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最根本的原因在張氏,張氏不鬆口的話,他們就奈何不了張鶴齡兄弟,隻能替張氏背下這口黑鍋。
「陛下那邊怎麼說?」
沉默了片刻後,李東陽再次開口,現在司禮監停了批紅,內閣已經無法處理朝政,繼續下去的話,整個朝廷都會出大問題。
「陛下說了,司禮監那邊他可以下旨恢復批紅,但張鶴齡兄弟的事情隻能由我們自己來。」
劉健搖了搖頭道:「陛下已經夠仁至義儘了,再逼陛下的話,那實在是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