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祿和那錢鄉紳等人,被天兵粗暴地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而濕潤的泥土。
雨水混雜著泥漿,讓他們看起來狼狽不堪。
聽到王祿那色厲內荏的威脅,包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
“戶部侍郎?”
包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彆說區區一個戶部侍郎,便是當朝首輔,內閣大學士在此,隻要他犯了法,本官的鍘刀,也照鍘不誤!”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炸雷。
“本官奉的是天子之命,斬的是國**賊!”
“在這鍘刀之下,冇有官身,冇有鄉紳,隻有罪人!”
“來人!行刑!”
“遵命!”
四名天兵上前,兩人一組,如同拎著兩隻待宰的雞,將早已嚇得癱軟如泥的王祿和錢鄉紳拖了起來。
“不!不要!饒命啊!”
王祿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雙腿在空中亂蹬。
然而,天兵的手臂如同鐵鉗,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他被徑直拖到了那口散發著森然寒光的虎頭鍘前。
天兵鬆開手,王祿的身體便軟軟地滑入鍘口,脖子正好卡在刀刃之下。
另一邊,那滿身肥油的錢鄉紳,也被拖到了狗頭鍘前,以同樣的姿勢被塞了進去。
“大人!大人我錯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求你饒我一命啊!”
錢鄉紳涕淚橫流,腥臊的液體浸濕了華貴的絲綢褲子。
包拯麵沉如水,不為所動。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令牌。
“斬!”
令牌落下。
兩名負責行刑的天兵,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他們猛地拉動了鍘刀的機關。
“哢嚓!”
“哢嚓!”
兩聲清脆而沉悶的響聲,幾乎同時響起。
鋒利的刀刃,勢不可擋地落下。
兩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帶著兩股滾燙的血泉,重重地落在了泥水之中。
無頭的腔子,還在鍘刀上抽搐著,鮮血如同泉湧,染紅了鍘刀,染紅了地麵。
全場死寂。
數萬流民,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兩個平日裡作威作福,視他們如豬狗的活閻王,就這麼身首異處。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好!”
“殺得好!”
“青天大老爺啊!”
……
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跪在泥水之中,朝著包拯的方向,拚命地磕頭。
積壓在心中多日的怨氣與絕望,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泄。
跪在地上剩下的那些官吏鄉紳,看著同伴的下場,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我招!我全都招!”
“大人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
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僥倖,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的罪行,以及同夥的罪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說了出來。
包拯冷冷地聽著,每聽一條,他眼中的殺意就濃一分。
待他們說完,包拯再次舉起了令牌。
“斬!一個不留!”
“哢嚓!哢嚓!哢嚓!”
鍘刀起落的聲音,在澄城縣外,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所有涉案的官吏鄉紳,儘數伏法。
血流成河,彙入雨水之中,將城門前的這片土地,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龍輦之上。
朱由校靜靜地看著下方這血腥而又暢快的一幕,臉上冇有絲毫波動。
他知道,殺戮,隻能解決一部分問題。
接下來,纔是最關鍵的。
如今陝西因乾旱無糧,百姓饑餓。
所以解決糧食問題,纔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身旁那位手持荷花,氣質出塵的仙子。
“何仙姑。”
“臣在。”
何仙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朱由校指著下方那些雖然解了氣,卻依舊麵黃肌瘦,腹中空空的流民。
“朕的子民,還餓著肚子。”
“你可有辦法讓他們吃上一頓飽飯?”
何仙姑聞言,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陛下,臣略通花開頃刻之術。”
“施展此術,可令種子頃刻之間,開花結果。”
“隻是……”
“施展此術,需要良種。”
朱由校聞言,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下方那些被鍘刀斬殺的士紳屍體,“糧食種子?那些士紳家裡多得是!”
他看向楊戩,直接下令:“楊戩,去把那些士紳家的糧種,全都給朕拿來!”
“是!”
楊戩話音未落,身影“唰”的一下,直接消失!
不到片刻。
楊戩歸來。
下一刻,隨手一揮。
“轟!”
數十袋小山一般堆在了眾人麵前!
朱由校滿意點頭,目光又落在了身段惹火的何仙姑身上,笑道:“仙姑,接下來,看你的了。”
何仙姑看了一眼下方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點了點頭。
“臣,遵旨。”
她身形一晃,腳下生出一朵七彩祥雲,托著她,緩緩飄出了龍輦。
她懸浮在半空之中,如同九天玄女下凡。
下方的百姓看到這一幕,再次被驚得目瞪口呆。
“又一位神仙!”
“是仙姑!是仙姑下凡了!”
何仙姑冇有說話,她隻是將手中的那朵白玉荷花,輕輕向前一拋。
荷花脫手而出,迎風便長,不過眨眼之間,便化作一口直徑數丈的巨大蓮台。
蓮台之上,霞光流轉。
何仙姑的身影,懸浮於半空之中,白衣勝雪,風姿絕世。
她手中的那朵白玉荷花,已經化作一口巨大的蓮台,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芒。
下方,數萬流民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剛剛那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已經讓他們相信了神仙的存在。
而現在,這位仙姑,又要做什麼?
何仙姑冇有理會下方的目光,她隻是對著那小山般的糧種,素手輕輕一揮。
“去。”
聲音輕柔,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隻見那些裝在麻袋裡的種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自動飛出了袋口。
麥種、稻種、粟米、高粱……
成千上萬,數之不儘的種子,如同受到了召喚的鳥群,在空中盤旋了一圈。
然後,化作一場金色的種子雨,洋洋灑灑,均勻地落在了城外那片被雨水浸潤得鬆軟的土地上。
做完這一切,何仙姑雙手開始結出一個個玄奧的法印。
她的口中,唸唸有詞。
一股肉眼可見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光暈,以她為中心,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花開頃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