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乖……”
一名士兵下意識伸手,想去觸控金磚。
卻被百戶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都給老子把手放規矩點!”
百戶厲聲喝道:“這些,都是陛下的!”
“誰敢私藏分毫,軍法處置!”
士兵們一個激靈,連忙收回貪婪的目光,垂手肅立。
就在這時,蕭何帶著幾名書吏,緩步而下。
看到這滿窖金銀,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開始清點,分類入冊。”
“金銀珠寶,以及玉器字畫,分箱估價。”
“是,大人!”
書吏們立刻拿出算盤賬本,開始登記造冊。
……
同一時刻,相似的血腥與混亂,在揚州十幾座豪門府邸同時上演。
哭喊、求饒、咒罵聲此起彼伏,卻被冰冷的刀鋒迅速壓製。
往日高高在上的老爺夫人們,此刻如同待宰的豬羊。
他們被粗暴地拖出被窩,跪在庭院中瑟瑟發抖。
城中百姓從門縫窗後,驚恐而又快意地窺視著這一切。
“孫扒皮家被抄了!”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活該!”
“快看,那不是向來囂張跋扈的陳家二公子嗎?!”
“還真是陳二公子,沒想到現在竟然跟條死狗一樣被拖走!”
……
壓抑的議論聲,從最初的恐懼,漸漸被大仇得報的興奮所取代。
一名白髮老漢,看著陳府大門被撞開,流下兩行濁淚。
他的獨子,三年前因衝撞陳家二公子,被活活打死。
老人顫抖著跪倒,朝著城外大營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聖天子在世!青天有眼啊!”
……
中軍大帳。
朱由校正在翻閱江南水係地理誌。
魏忠賢帶著一身血腥氣快步走入,滿麵紅光。
“啟稟陛下,幸不辱命!”
他“噗通”跪下,高舉一份清單。
“孫一凡等十三家逆賊,已盡數拿下!”
“其家眷三百七十四口,無一逃脫!”
“初步查抄,得現銀一千二百餘萬兩,黃金三十五萬兩。”
“田契地契二十八萬頃!其餘商鋪、古玩不計其數!”
朱由校接過清單,掃了一眼。
數字觸目驚心,卻又在他意料之中。
這些帝國的蛀蟲,吸食的民脂民膏遠超賬麵。
“幹得不錯。”
朱由校將清單隨手丟在桌上,語氣平淡。
他看向帳外,揚州方向火光隱約。
“城中百姓,反應如何?”
“回陛下!”
魏忠賢笑容更盛,“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都說陛下是為民除害的聖天子!”
“奴婢入城時,甚至有百姓跪街高呼萬歲!”
朱由校點了點頭。
民心,纔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有了民心,國運才能源源不絕。
“傳朕旨意。”
朱由校的聲音,陡然轉冷。
“孫一凡等十三名主犯,三日後,於揚州菜市口,一體問斬,以儆效尤!”
說到這裏,朱由校語氣微微一頓,繼續道:“另外,成立勞改營,將這十三家士紳家中男子盡數打入勞改營。”
“入山挖礦,遇赦不赦!”
魏忠賢心中一凜,叩首道:“奴婢遵旨!”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他的目光,落在整個江南富庶的三角地帶。
揚州隻是一個開始。
他要將新政的釘子,狠狠楔進這塊最肥美也最頑固的土地。
“傳揚州知府陳於廷,入帳覲見。”
……
不多時,麵無人色的陳於廷被帶到朱由校麵前。
他聽說了城內的一切,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
“罪臣……參見陛下。”
“陳愛卿。”
朱由校轉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朕的差事,準備得如何了?”
陳於廷一個哆嗦,連忙答道:“回陛下,罪臣已擬好章程,隻待陛下示下。”
“很好。”
朱由校走到他麵前,將一份田契名錄拍在他手上。
“這二十八萬頃土地,就是你推行新政的本錢。”
“朕隻給你一個月。”
“一個月內,朕要揚州所有田地,都收歸國有,然後重新分發田地。”
朱由校的目光,瞬間銳利,注視著陳於廷,問道:“告訴朕,你辦得到嗎?”
他都幫陳於廷將揚州城中所有大戶全都拿下了,隻剩下一些小戶,要是他還辦不到,那留著他也就沒什麼用了!
陳於廷捧著那份名錄,自己已沒有回頭路。
要麼,成為陛下的刀,得罪整個江南士林。
要麼,現在就死。
這還有什麼可選的?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罪臣……辦得到!”
“很好。”
朱由校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去吧。”
朱由校揮了揮手,“朕,等著看你的表現。”
陳於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帳。
待陳於廷走後,朱由校的目光轉向了包拯。
“包愛卿。”
“臣在。”
包拯出列,躬身行禮。
那張黑臉上,滿是肅穆。
朱由校看著他,緩緩開口:“揚州之事,隻是一個開始。”
“江南積弊之深,遠超想像。”
“光靠殺幾個首惡,不足以震懾宵小,更不足以廓清寰宇。”
包拯垂首道:“陛下聖明,臣以為當立嚴法,以儆效尤。”
“不錯。”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法,固然要立。”
“但朕,還想給你配幾樣趁手的刑具。”
他看向帳外的魏忠賢,揚聲道:“魏忠賢!”
“奴婢在!”
魏忠賢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了進來。
“傳朕旨意!”
朱由校的聲音在帳內回蕩,帶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
“命隨軍工匠營,不惜耗費,連夜給朕趕製三口鍘刀!”
鍘刀?
帳內眾人皆是一愣。
連諸葛亮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朱由校站起身,踱步到大帳中央。
“第一口,刀身鑄龍首,名曰龍頭鍘!”
“此鍘,上斬皇親國戚,宗室奸佞!”
魏忠賢心頭狂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斬皇親國戚?
陛下這是要……
“第二口,刀身鑄虎頭,名曰虎頭鍘!”
朱由校的目光掃過眾人。
“此鍘,中斬貪官汙吏,附逆士紳!”
“第三口,刀身鑄狗頭,名曰狗頭鍘!”
“此鍘,下斬土豪劣紳,奸商惡霸!”
三口鍘刀,三種目標。
上至龍子龍孫,下至地痞流氓,盡數囊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