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它。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這尊青銅關羽像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絡。
就像對方的靈魂,掌握在他的掌心。
他一念,可使其生。
一念,亦可使其死。
下一刻。
在朱由校平靜的注視下,威風凜凜的關羽猛然單膝跪地。
緊接著,一道深沉雄渾的聲音,在大殿之內響起。
“關羽,拜見陛下!”
經過係統修改強化鼠符咒之力,不僅僅是賦予死物生命那麼簡單。
更是會賦予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忠誠。
所有被點化啟用的生物,都會將他朱由校,視為唯一的主宰。
這可比什麼君臣之禮,可靠太多了。
“起來吧。”
朱由校淡淡地開口。
“謝陛下!”
關羽應聲而起,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靜靜地矗立在朱由校的身前。
朱由校心中一陣火熱,饒有興緻地說道:“耍一下你的刀,給朕看看。”
他想要就看看這個又鼠符咒之力點化的【關羽】的實力。
“遵命!”
青銅關羽單手將那柄比人還高的青龍偃月刀,輕鬆無比地舉了起來。
“呼——”
它沒有耍出什麼複雜的刀法。
隻是簡簡單單地朝著前方的空地,猛地斬出一記力劈華山!
刀鋒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隨著刀鋒斬落,轟然炸開!
“轟!”
堅硬的金磚地麵,被這無形的刀氣,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半尺多深的溝壑!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朱由校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靠!
這威力!
這他孃的簡直就是人形高達啊!
大殿門口。
癱軟在地的魏忠賢,眼睜睜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嚇得跳出嗓子眼了。
神仙!
陛下是神仙!
這關聖帝君,就是陛下召來的天兵天將!
這一刻,魏忠賢心中再也沒有了任何一絲一毫的雜念。
什麼權勢,什麼富貴,在這樣的神仙手段麵前,算個屁啊!
抱緊陛下的大腿!
給陛下當一條最聽話的狗!
這纔是唯一的活路!
不!
這特孃的是通天大道!
朱由校沒有理會門口那條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老狗。
他看著地上的溝壑,眼神越來越亮。
一個青銅關羽,就有如此威力。
那要是……一支軍隊呢?
一支由鋼鐵鑄就,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絕對忠誠的傀儡大軍呢?!
那該是何等威力?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那就是測試一下這些被複活的傀儡,能離開自己多遠。
他心念一動,將禦案上那隻巴掌大的小木龍,召喚到了手中。
“去。”
朱由校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對著小木龍下達了命令。
“一直往北飛,用你最快的速度。”
小木龍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靈動地轉了轉,似乎在確認命令。
隨即,它化作一道流光,從視窗激射而出,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朱由校緩緩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那一道與小木龍之間,若有若無的聯絡。
“朕倒要看看,這些被鼠符咒點化的死物,活動範圍究竟能有多遠。”
朱由校閉著眼睛,站在窗前。
他的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那一道無形的聯絡之中。
小木龍的視野,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裡。
小木龍的速度極快,如同一支離弦的箭。
瞬間飛越了乾清宮的重重殿宇,飛出了皇宮範圍。
下方京師的萬家燈火,在它眼中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十裡。
二十裡。
三十裡。
聯絡依舊穩固,隻是腦海裡,開始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感。
朱由校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這操控距離,確實是有極限的。
小木龍還在飛。
四十裡。
四十五裡。
那種疲憊感,越來越強。
腦海中,那無形的聯絡,已經彷彿隨時都會綳斷。
當距離達到五十裡的那個瞬間。
他與小木龍之間的一切感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
五十裡外。
半空中的小米龍原本靈動的眼神瞬間獃滯,身體化作原本的木質,從天空之中墜落而下。
紫禁城。
皇宮中。
“五十裡麼……”
朱由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換算一下,大概是二十五公裡。
這個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覆蓋整個京城,以及周邊的京營駐地,倒是綽綽有餘了。
在皇宮裏坐鎮,遙控一支大軍在京畿之地內作戰,完全可行!
這簡直就是為【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量身打造的神技!
隻是對於操控範圍隻有這麼小,朱由校心中多少有些不滿意。
“係統,這個操控半徑,是固定的嗎?”
朱由校在心中問道。
下一刻,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操控半徑與宿主精神力強度直接相關。】
【當前宿主精神力可操控半徑為五十裡。】
【提升精神力,可擴大範圍,亦可增強對復活單位的操控精度與威力。】
精神力嗎?
朱由校心中一動。
“係統,開啟我的屬性麵板。”
【是,宿主。】
一道隻有朱由校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宿主:朱由校】
【身份:大明皇帝】
【精神力:100(初始)】
【能力:雞符咒(念力)、鼠符咒(化靜為動)】
【物品:隨身空間(100立方米)】
【國運:6584】
【註:正常王朝國運為一萬,低於一萬,王朝之內則可能發生天災,兵禍等等情況。當前宿主壽命已與國運繫結,當王朝崩解,宿主也將死於非命,請宿主儘快提升國運!】
看到國運一欄,朱由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靠!”
他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
本以為得了係統,可以高枕無憂,浪到飛起。
沒想到,頭頂上還懸著一把要命的鍘刀!
難怪!
難怪他記憶中,天啟末年到崇禎年間,整個大明朝天災人禍,遍地烽煙。
什麼陝西大旱,赤地千裡,流民四起。
什麼蝗災、水災、瘟疫,接踵而至。
後金在關外虎視眈眈,流寇在腹地糜爛生根。
原來除了小冰河時期的客觀因素,這看不見摸不著的“國運”,纔是真正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