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百姓伸長了脖子,眼中充滿了期待與激動。
奉天門的城樓之上。
朱由校一襲黑色龍袍,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身旁,焰靈姬一襲火紅色的緊身長裙,將她那妖嬈惹火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正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場大戲。
高台之上,包拯猛地一拍驚堂木!
“啪!”
一聲脆響,讓下方跪著的藩王們,齊齊一哆嗦。
“帶人犯,德王朱常潔!”
包拯的聲音,洪亮如鍾,不帶一絲感情。
德王朱常潔被兩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從人群中拖了出來,押到了公案之前。
他抬起頭,看著那麵如黑炭的包拯,又看了看那三口寒光閃閃的鍘刀,嚇得魂飛魄散。
“包……包拯!你好大的膽子!”
德王色厲內荏地咆哮道。
“本王乃太祖血脈!當今陛下的親叔叔!你區區一個臣子,也敢審問本王?”
包拯聞言,緩緩站起身。
他那雙眼,開闔之間,彷彿有雷霆閃爍。
一股浩然正氣,衝天而起!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包拯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響徹整個廣場!
“陛下有旨!”
“今日,本官奉天承運,審的就是你們這群目無國法,魚肉百姓的國之蛀蟲!”
“德王朱常潔!”
包拯猛地一指德王,厲聲喝道。
“你可知罪!”
德王被那股氣勢一衝,頓時矮了半截,但依舊嘴硬。
“我何罪之有!本王乃是……”
“住口!”
包拯一聲暴喝,打斷了他。
“你侵佔民田三萬七千畝,致使數千戶百姓流離失所,此乃一罪!”
“你結交朝臣,豢養私兵,圖謀不軌,此乃二罪!”
“你暗通建奴,欲獻城叛國,賣主求榮,此乃三罪!”
包拯每說一條,聲音便高亢一分,氣勢便強盛一分。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你,還有何話可說!”
德王朱常潔癱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他想反駁,想狡辯。
可看著公案上那一摞摞的賬冊,一封封蓋著他私印的書信,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不……”
他隻是絕望地搖著頭,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呢喃。
包拯不再理他,目光掃過下方跪著的所有宗室。
“慶王朱由橚……
……
他一一點名,將每一個人的罪狀,當著數十萬百姓的麵,一一宣讀!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
隻有包拯那洪亮如鐘的聲音,在回蕩不休。
百姓們從最初的震驚,到憤怒,再到滔天的怒火!
原來,這些平日裏作威作福,騎在他們頭上的王爺們,竟是如此一群衣冠禽獸!
他們侵佔的,是百姓的活命田!
他們販賣的,是國家的命脈!
他們勾結的,是屠戮了無數漢家兒郎的國之死敵!
“殺了他們!”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殺了這群國賊!”
“殺了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
“剮了他們!千刀萬剮!”
數十萬百姓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聲浪,直衝雲霄!
那股滔天的民怨,甚至讓城樓都為之震顫!
高台之上,包拯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安撫百姓,而是轉過身,朝著奉天門城樓的方向,重重一拜!
“啟稟陛下!”
“諸逆犯之罪,罄竹難書,天地不容,民怨滔天!”
“臣,請旨行刑!”
城樓之上,朱由校負手而立,神情淡漠。
他俯瞰著下方那群情激奮的百姓,俯瞰著高台上那些麵如死灰的“親戚”。
他緩緩抬起了手。
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沒有言語。
卻勝過千言萬語!
“遵旨!”
包拯直起身,那張黑臉上,殺機畢露!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來人!”
“將人犯德王朱常潔,押上龍頭鍘!”
“不!不要!”
德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拚命掙紮。
“我是皇親!我是陛下的叔叔!你們不能殺我!”
然而,兩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根本不理會他的嚎叫。
他們一左一右,架起德王那肥碩的身體,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向了那口散發著森然寒氣的龍頭鍘!
德王被死死地按在了鍘口之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冰冷的鋼鐵,貼著他脖頸的麵板。
那股死亡的寒意,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他奮力地抬起頭,看向城樓之上那道玄色的身影,發出了最後的哀嚎。
“陛下!饒命啊!看在太祖爺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城樓之上,朱由校麵無表情。
太祖爺?
你們這些不孝子孫,也配提太祖爺?
包拯看著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開——鍘!”
劊子手猛地拉動了鍘刀的機關。
那巨大的,雕刻著猙獰龍首的鍘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轟然落下!
“哢嚓!”
一聲脆響。
一顆碩大的頭顱,衝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自那無頭的腔子中,噴湧而出!
染紅了高台,染紅了那猙獰的龍頭鍘!
奉天門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數十萬百姓,獃獃地看著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死了?
當朝親王,陛下的叔叔,就這麼……被鍘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震天的歡呼!
“好!”
“殺得好!”
“陛下聖明!包大人英明!”
“蒼天有眼啊!”
……
無數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跪倒在地,朝著城樓的方向,拚命地磕頭。
這些年,他們受了這些宗室王爺多少氣,吃了多少虧!
今日,終於得見天日昭昭!
高台之上,包拯麵不改色。
他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龍頭鍘,聲音依舊冰冷。
“將人犯慶王朱由橚,押上來!”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慶王嚇得屎尿齊流,拚命掙紮,卻被衙役無情地拖上了鍘台。
“開鍘!”
“哢嚓!”
又是一顆頭顱落地。
皇血,再次染紅高台。
“瑞王朱常浩!”
“開鍘!”
“哢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