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那朕,就給你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他拍了拍手。
“來人。”
“將朕為諸位愛卿準備的‘禮物’,呈上來。”
話音落下。
兩名天兵帶著一頭異獸,走上了廣場。
隻見那頭異獸虎頭,獨角,龍身,獅尾,麟足,體型碩大。
身上更是散發一股莫名神威,周圍空氣都彷彿被神威擠壓扭曲。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朱由校指著那頭異獸,淡淡一笑。
“此異獸,名為‘諦聽’。”
“它能分辨人心善惡。”
“現在,你們一個個過來。”
“誰若是清白的,它自然不會咬你們。”
“誰若是說了謊,心懷鬼胎……”
朱由校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諦聽!
神話傳說中,能辨真假,善聽人心的神獸?!
“不……這不可能!”
薛國觀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陛下!我等皆是朝廷命官,是聖人門徒,豈能被一頭畜生審判!”
朱由校看著薛國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也懶得廢話。
他隻是對著諦聽,輕輕揮了揮手。
“去。”
“把那個叫得最響的,給朕吃了。”
“吼!”
諦聽彷彿聽懂了人言,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它四足一蹬,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殘影,瞬間便出現在薛國觀麵前。
“不!!!”
薛國觀嚇得魂飛魄散。
然而,已經晚了。
諦聽張開了血盆大口。
但它並沒有咬向薛國觀的肉體。
而是對準他的天靈蓋,猛地一吸!
“呼——!”
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籠罩了薛國觀。
“啊——!”
薛國觀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隻見一團拳頭大小,扭曲掙紮的黑色氣團,被硬生生從他的頭頂拽了出來!
那黑氣之中,隱約能看到一張痛苦哀嚎的人臉。
諦聽看著那團汙穢的魂魄,眼中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厭惡。
它張開嘴,舌頭一卷。
“咕咚。”
將薛國觀的魂魄吞入腹中。
薛國觀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雙眼圓睜,瞳孔渙散。
生機,已經徹底斷絕。
一縷青煙,從他的頭頂緩緩飄散。
死了。
堂堂都察院禦史,就這麼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流。
全場死寂。
剩下的那上百名被點到名字的官員,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有膽小的,兩眼一翻,當場就暈了過去。
更多的人,則是褲襠一熱,一股腥臊的液體順著官袍流了一地。
神獸!
真的是神獸!
真的能吃人的魂魄!
“下一個。”
朱由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
諦聽彷彿得到了命令,轉過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了下一個目標。
兵部左侍郎周道登。
“不!不要過來!”
周道登徹底崩潰了,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一邊爬一邊哭喊。
“我招!我全都招!”
“這些年臣一共貪了三百三十七萬兩!我還賣了軍械!我還……”
周道登不想魂飛魄散,所以直接將自己這些年做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
然而,諦聽根本不理會他的懺悔。
對它來說,眼前的這些,不過是一頓早就準備好的饕餮盛宴。
同樣的姿勢。
同樣的一吸。
“啊——!”
又一團汙穢的魂魄,被從周道登的體內拽了出來。
“咕咚。”
諦聽再次一口吞下,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周道登的身體,也軟軟地倒了下去。
“下一個。”
“下一個。”
“……”
朱由校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地響起。
每一次,都代表著一條生命的終結。
諦聽閑庭信步,走到誰的麵前,誰就發瘋般地開始懺悔,將自己一輩子做的虧心事,全都抖了出來。
可無論他們怎麼求饒,怎麼哭喊,都逃不過被吞噬魂魄的下場。
片刻之後。
朱由校看著麵前原本上百名文武官員,此時除了自己點化的那群千古賢臣外,隻剩下了十幾人還站著,頓時一陣無語。
這大明……
還真是……
滿朝禽獸啊!
就在這時,諦聽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跑回了朱由校的腳邊,像一隻求表揚的大狗,蹭著他的褲腿。
朱由校失笑著拍了拍它的大腦袋。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廣場上。
上百具穿著官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場麵詭異而震撼。
“來人。”
朱由校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將這些空有皮囊的畜生,連同他們的烏紗帽,全都拖出去。”
“掛在午門之上,曝屍三日。”
“三日之後,挫骨揚灰。”
“遵旨!”
頓時有大內侍衛上前,開始清理現場。
孫傳庭上前一步,躬身問道:“陛下,如今這麼多官員……”
“被諦聽異獸吞了魂魄,朝廷該如何運轉?”
雖然昨天就有聖旨免去他內閣首輔的職位,但孫傳庭心中卻並無半絲怨言。
畢竟,接任內閣首輔職位的可是千古第一相的諸葛亮。
對於這種情況,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怨言。
若是沒有得到《人皇至尊功》之前,朱由校可能還會為了顧忌朝堂運轉,殺一儆百,殺雞儆猴。
但現在……
精神力已經得到大大提升的朱由校,已然完全無需在意。
隻要他願意,完全可以將千古名人,全都雕成雕像,然後用鼠符咒點化復活!
甚至……
朱由校完全可以復刻天庭仙班那些仙人,打造一個天庭仙朝!
……
與此同時。
京師。
正陽門。
一支望不到頭的車隊,正緩緩駛入城中。
車輪滾滾,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轟鳴。
每一輛大車上,都覆蓋著厚厚的油布。
一千名錦衣衛與東廠番子,身著飛魚服,手持綉春刀,分列車隊兩側。
街道兩旁的百姓,看著這一幕,議論紛紛。
“我的老天爺!這……這得有多少輛車?”
“聽說,這都是從江南那些貪官汙吏家裏抄出來的!”
“你看看那車轍印有多深!裏麵裝的,怕不都是金山銀山!”
“陛下真是神仙天子啊!一出手,就把這些禍國殃殃的蛀蟲全給辦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
車隊的最前方,魏忠賢身著大紅蟒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
他麵容消瘦,風塵僕僕,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回來了。
帶著潑天的功勞,帶著足以讓整個大明朝廷都為之瘋狂的財富,回來了。
在臨近京城的時候,魏忠賢也聽說了陛下在遼東之地的種種事蹟,頓時捶胸頓足,後悔沒有跟在陛下身邊。
當然,更多的是擔心自己失寵。
此時,回到京師,魏忠賢甚至沒喝一口茶,第一時間入宮覲見朱由校。
魏忠賢身為司禮監掌印,東廠廠督,魏忠賢想要入宮,自然不需要通稟。